她以前的感觉也不算错,就算是威武凶狠的缅因,也一样的傲娇。
不管宁邵见不见她,江云悠都要走这一趟。
江鸿羽没说多的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
“我女懂事了,一路小心些。”
他鬓间掩不住的白发,都是知道江云悠死讯后白的,在这灯光下格外刺目。
江云悠以前最讨厌江鸿羽拍她,那铁砂掌来两下,直接能红一大片,所以她每次看见抬手都要不满的躲开。
此次却硬生生的受了。
她笑了笑,眼眶有些泛红,叹息。
“就是不懂事啊,害爹和娘这么担心。”
“哪有为人父母不担心孩子的。”孟兰蕙抱了抱江云悠,“让严伯送你,他赶马车稳当。”
她说着余光瞥到江鸿羽,眉尾突然一扬,“哟,悠悠快看,你爹要哭了。”
她故意捏着嗓子,沉声道。
“做人流血不流泪,只有懦弱的人才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羞。”
这调子,活脱脱是以前江鸿羽说的。
孟兰蕙被娇养长大,性子柔和,才嫁给威武少言的大将军时,心中也害怕。
有时委屈哭一会,还被江鸿羽这个直男大老粗看见了。
他只会说些个大道理,越安慰越哭,险些将人气死。
过了好些年,性子倒是反过来。
江鸿羽被她打趣得脸黑,他哼哧半天,才甩出句。
“瞧你娘那模样,可逮到机会了。”
孟兰蕙乐不可支。
江云悠不想当这个判官,拿着茶包赶快走了,下落的嘴角却不自觉微微扬起。
真好。
江云悠想。
她低头看了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尾戒,眸里更坚定了些。
吴平等在马车外。
江云悠略有意外。
他们不同乘,吴平让他下面的人候着就行了,没必要在夜里站这等。
但她也没说什么客气话,交代后两人上了各自的马车。
从江府到皇城差不多三刻钟过,加上入宫就得要半个多时辰。
严伯确实稳当,江云悠坐了没一会,就靠着车璧睡了过去。
等随从将她喊醒时,江云悠还有点恍惚。
她正了衣冠,下马车后,吴安正提着灯等在那。
江云悠这条路走了许多次,尽管没太清醒,也熟门熟路的往皇仪宫去,只是在拐弯的时候,吴平叫住了她。
“陛下在清政殿。”
江云悠哎了声,有点意外。
此刻已到子时,往日这个点,宁邵应该回寝宫了才是。
吴平:“陛下已经好几日没回寝宫了。”
江云悠想到宁邵的头疾,没再多说,随着吴平往清政殿走。
她只在初入宫的时候来过一次,比皇仪宫威严得多,她候在门外,对那雕塑似的侍卫印象很是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