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能不应,甚至不能用宁邵惯常的嗯。
以他的威压倒是可以糊弄过去,向涂钦就算心有疑虑也不敢置喙,但到底这是第一次交锋,显得不够有力。
要如何说才好?
江云悠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纵使他们提前服下过迷药相关的解药,但迷药带来的眩晕依旧残留,她尚且如此,宁邵更不必多说。
更何况,他们已近两日未曾好好闭过眼。
正当她思索间,宁邵的声音响起。
他就那样看着向涂钦,并无多余情绪,“你手下之人,可比你先知道。”
短短一句话,让向涂钦神色微梗。
“是鄙人失职,管教不力。”
“不知他们犯下何种冒犯大人的罪,引得大人如此动怒,还请大人明示,鄙人定会严惩。”
他说的是裘蒲断掌一事。
表面上说是要严惩,可明眼人都知道,裘蒲已是九死一生。
所以向涂钦才想不明白,虽然确实身份有差,但毕竟是合作关系,裘蒲也不是阿猫阿狗,堂堂校尉,如果真的是那位,怎么会下此狠手?
宁邵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逐渐浮现几分冰冷。
他目光微动,锁着向涂钦视线,声音如寒冬风雪,轻轻响在他耳边。
“他冒犯了,本殿下的人。”
寒意从脚直上心头。
向涂钦原地僵了一秒。
看着微倾的宁邵重新站直,不知为何,他竟升起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向涂钦张了张嘴,“确实死有余辜。”
也是这时,他才真正的看了江云悠一眼。
夜色浓厚,烛火便显朦胧。
江云悠的面庞隐在夜色里,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这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还未待他仔细看上两眼,视线便被宁邵遮挡,向涂钦心中一紧,连忙收回目光。
“大人不若先歇息,鄙人知会各位前来,明日再行商议。”
那奴才光看样貌,确实出色,听闻殿下男女不忌,原也是真的。
向涂钦思及此,想到裘蒲做下的孽,恨不得把人拽起来再打五+大板。
真是被色心蒙了眼。
“不必,明日我亲自前去。”
宁邵说。
他没有再自称本殿下,这本也是一场赌博,以向向涂钦坐实自己身份。
不过这赌博没什么风险,得益于裘蒲情急之下的那声殿下。
宁邵当时的目光里的凌然其实是意外,却被裘蒲理解成了不准泄露身份的警告。
不过,呼延的七位殿下里,哪位有此野心和能力就成了新的问题。
“不希望有人知晓。”
向涂钦扫了眼木屋的情况,也知眼前这人对他们产生了质疑,这么多年,是否真的有按要求办事。
他心中微微叹气,“是。”
一行人便要离开这木屋。
江云悠却忽地想起来什么,她问了纪鹏熊宇等人的位置,走到陈梨花面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