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拒绝。
甚至不敢说些什么推诿的话。
宁邵明显心情不好,江云悠不敢去触他霉头。
向涂钦亦深有体会,对此举也不敢多加发言。
此刻他已经有些后悔,为了心中的怀疑,故意选了绕远的路,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装作毫无深意的开口。
“大人手中的家主令牌不知何人所制,竟栩栩如生。”
呼延的殿下对世家这么了解也就罢了,但竟有能将令牌模仿至此的人,其地位定然不低。
宁邵微微侧目,“谁告诉你……是假的。”
向涂钦悚然,心中升起个可怕念头,“那恭应蕴……死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令牌为何出现在这里,只有将人杀了抢来的。
“他给我的。”宁邵似乎有些受不了眼前之人的愚蠢,“从龙福城开始,这家主令牌便已在本殿手中。”
向涂钦手中的灯剧烈晃了晃,险些脱手而出。
竟是龙福城时。
那本该是他们重要的一环,后因夜煌帝亲临,计划落败,所以后续才不得已搁置。
那时向涂钦亦有前去,也得知恭应蕴会在龙福城出现的消息,却始终未曾寻见人的踪迹。
所以当初传言里的‘外甥’莫不是和这位的秘密会面?
“竟不知殿下已与恭家取得合作。”
向涂钦有些激动,可心中又有隐忧。
盟友强大自然是好事,可……他抬眸看了眼宁邵。
与这样的人合作,真不是与虎谋皮吗?
就怕对方到时候分了肉不算,还要咬他们一口。
“怎么,要向你汇报吗?”
宁邵嘴角微勾,烛火映照下的脸眉目深刻,似笑非笑的看他。
“臣不敢。”
向涂钦心中一抖。
不知为何,在先前那瞬间,他竟想起一瞬三年前赴京上朝时那坐在文德殿龙椅上,杀人不眨眼的夜煌帝。
不知是不是心虚,那一身黑金龙袍面容模糊的人,在他回了自己地盘后,仍数次叫他从梦中惊醒。
也是这似曾相识的威压,迫得他仓促间竟自降了身份,脱口而出臣。
风一吹,后背发凉。
向涂钦也清醒了过来。
心中不由恼怒自己的露怯。
定睛一看,眼前这人瞳色浅淡异于常人,更何况生得如此一张面孔,怎可能是那暴君。
“时候不早,便不再叨扰,大人早些歇息。”
向涂钦沉着声。
尽管心中波澜,他面上却不显,眼看到了位置,再不想多加逗留。
望着向涂钦匆匆离去的背影,江云悠关上门。
她回身,看向屋里一言不发的宁邵,指尖微蜷。
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宁邵心情十分不虞。
这份不虞从裘蒲出现后开始,并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发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