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蒲喝了口酒,似乎女子的惊惶让他的心情得到舒缓,还有心情安抚纪鹏。
“坐下慢慢说。”
“人头都送过去了,叫他收个尾,还惹出什么事不成?”
纪鹏咽了咽口水,将事情道出来。
“啪!”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裘蒲手中的茶杯就摔了出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怒而起身,胡须跟着发颤。
“身份可保真?”
“属下看过玉牌,确属恭家家主无疑,但并未搜寻到面具。”
裘蒲转了两圈又坐下,拍着桌面骂了声。
“他奶奶的!”
他心中知道这恐怕真的是恭应蕴。
就在今年八月中旬,就有消息恭家家主成亲了,后面他主子有事设法想见一见恭应蕴,却得知他已携夫人外出,暂不理事。
还想抓其夫人,这狗娘养的熊宇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校尉,属下不解。”
眼下已无外人,纪鹏没再掩饰称呼,他其实觉得熊宇的想法也有些道理。
“上头不是一直想把恭家拉拢成盟友么,如今虽方式变了些,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你懂个屁!不是这么个谈法,也不能在这里。”
“他外出游玩身边没带多少人,等消息传回,你说恭家能不能喊人将这座山翻个底朝天?”
恭家打出名声,一是凭借其贩卖消息:不仅江湖百事,连宫中秘闻亦能买到,仿若无所不知;二便是暗器和毒药。
他们本身战斗力或许并非多强,但愿为他们干事的人可不少。
“要是他们寻来发现了……十个你我都不够死的!”
裘蒲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纪鹏面色也有些发白,“那该如何?”
现在这个烫手山芋已经黏手里了。
怎么办……
裘蒲脑里各种念头涌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最终,他下了决定。
“只能赌。”
纪鹏听出来这言下之意。
——杀人灭口。
“属下不明白。”
纪鹏不由皱眉。
他虽听出了裘蒲的杀意,但没懂这个赌字是何意思。
据熊宇说,现在恭应蕴手下的人因顾忌家主,候在山脚不敢轻举妄动。但时间一长他们总会找上来,若杀了人岂不是更无转圜之地。
“你可知何为小人难防,阴沟里翻船……”
裘蒲抚着胡须,眼露精明。
恭应蕴既然会拿身份谈条件,就证明他在最开始便知晓,熊宇他们并不是普通匪盗,毕竟寻常匪盗又怎知恭家,惧怕恭家。
因对身份的自信,他敢束手就擒,心中也会不以为意。
可虽然他知道熊宇不是寻常匪盗,但其下属可不一定清楚,只要抓紧时间杀了他们,布置成被一群宵小谋了性命便能解决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