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成为盟友,就还有机会。
此番既是宁邵用身份威胁他,又何尝不是他惺惺作态,好以恭家家主做筹码。
裘蒲再度重重拍了他肩背。
“我定不会亏待你。”
熊宇得了这句话,更是松了口气。
让一个人死有很多种方法,可让一个人不死,方法也很多。
“人在哪?”
“木屋里,”熊宇抬手,“大人跟我来。”
裘蒲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地铺最里面的俩人。
他脚步微顿,随即抬手抱拳。
“恭家家主?”
“鄙人裘蒲,幸会。”
他做足了姿态,可背对着他的男子,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他仿若未闻,慢条斯理的整理怀中女子的裙摆,被推了一把后才站起身。
待他站起来,才惊觉其身材之高大。
宁邵眼皮微掀。
“就派你来敷衍我?”
“事情突然,我先来给恭家主赔个不是,”裘蒲眸中怒意一闪,又很快消失,他姿态不卑不亢,“容后再慢慢商议。”
“旁边已备好酒菜,还请家主赏脸。”
裘蒲侧开身,他身后的人也让出一条道来。
宁邵回身。
他本想抱起江云悠,但在她眼神压迫下,改为弯腰扶她起身。
见两人过来,裘蒲再度抬手,“请。”
宁邵一点不客气,自然而然走在前面。
隐没在树林里的纪鹏看着出来的几人愣了一瞬。
——怎么是三人并行?
这一愣,他本该下令的动作也停住,前后不过两秒,目标里的人已经走出百箭对准的位置。
“鹏哥?”
一旁的黑衣人悄声唤他。
纪鹏摆摆手,示意兄弟们收。
“无妨,还有后手。”
原本他们的第一重计划,是当宁邵和江云悠走出门口时,直接乱箭射死——凭裘蒲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可不会谦虚走后面。
只是不知为何,裘蒲并没找人挡住自己,反倒落后小半步并肩,他自然不好再射出这箭。
纪鹏只觉是生了变故,没有办法,但不知裘蒲其实是故意为之。
此刻裘蒲面上带笑,视线落在江云悠身上也看不出异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掩在袖子里的手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脑中来回全是进屋看见的那一眼。
青丝微微散乱的女子从男子肩膀前探出头。
她五官夺目,一双眉眼却冷清,可能因为疼,鬓间生了薄汗,叫那白釉似的肌肤染上粉红,淡漠地看过来时,他浑身跟过电一样。
更别提她抓着男人腰侧衣服的手。
熊宇是个蠢货,但有句话倒是没说错,此女子确实深得他心。
不,简直就是为他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