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家主应该知晓吧。”
裘蒲稳坐软席,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
“被自家毒药暗算的感觉如何?”
宁邵此时已经褪去那剜心般的疼痛,全身却依旧无力。
“我知你会防备,”到了此刻,裘蒲得意的神情再难掩饰,“便故意引导,让你以为酒有问题。殊不知,从你踏入这间屋子,闻见那香,便已中招了。”
“哦,我忘了,恭家主外出三月有余,还不知这新用法。”
裘蒲端着酒杯起身,蹲到宁邵面前,掩盖在平和面容下的扭曲终于不加掩饰。
“这酒和香单独用都只会让人浑身无力,若提前吃下解药还能被化解,但只要两者相遇——”
他话音微顿,手轻轻一歪。
酒液顺着杯口从宁邵眉眼淋下,淅淅沥沥。
裘蒲眼里升起难以抑制的快意,声音如毒蛇阴冷,又干涩刺耳。
“——便会有蚀骨噬心之痛,让人武力瞬失。”
“来人!”
裘蒲站起身,神气十足的开口。
纪鹏带着人从外进来。
“人可都控制起来了?”
他问的是熊宇等人。
“已按大人吩咐行事。”
“甚好,将他拖出去,别忘了我同你交代的死法细节。”
裘蒲嘴上说着,目光早已看向江云悠,眼里全是贪婪和迫不及待。
到了此刻,纪鹏也明白过来方才怎么回事了。
“是!”
他挥了挥手,正欲领着人上前,却听得一道清冷柔美的声音。
“等等!”
裘蒲伸出的手一顿,摆出怜香惜玉的样子。
“美人有何要说的?”
他并不吝啬这点等待,毕竟美味到口之前的挣扎,只会更加可口。
所有人都以为江云悠这声等等是对裘蒲说的,无人注意因这一声等等,停止动作的宁邵。
“放过我夫君,”江云悠抬眼,“我随你处置。”
“夫人恐怕还不知……”
裘蒲脸上笑意更深,他朝江云悠伸出手,眼看要落在脸上,却被人偏头躲开。
手空落的停在空中。
旁边的手下呼吸一顿,就要上前,却被裘蒲拦住。
他笑意仍不减,反而摩挲着指尖触到一瞬的滑腻,说完未尽的话。
“……你也不能活。”
“我本也没打算独活,”江云悠轻声开口,她目光分外缱绻地看向宁邵,“我们夫妻曾约定,不能同生,也要共死。”
“若大人能允我们共赴黄泉,我,我愿……”
江云悠垂下眸,眼睫如扇,洒下小片阴影,声音仿若雨后蝴蝶振翅,引得人不胜怜惜。
“愿,配合大人。”
裘蒲一怔,随即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