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陛下。”
“我们还有十天时间相恋。”
不过须臾,便被人重重搂进怀里。
急促凌乱的亲吻落下来。
眉间,眼尾,鼻梁,指腹摩挲过下颌带来刺痛感。
江云悠仰倒在柔软的锦被里,被放开唇瓣获得呼吸时,终于没忍住偏头咳起来。
她太瘦了。
凸起的锁骨下可见清晰的肋骨,薄薄地,好像稍微用点力都会折断。
宁邵撑起身。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云悠闭着眼,指腹摩挲过他凸起的腕骨,在衣服遮盖下,这幅身躯比想象得还要空荡。
“怎么瘦成这样。”
宁邵捉住她愈发往里的手。
江云悠睁开眼。
眼里还残余着咳嗽逼出的眼泪。
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宁邵伸手抹去那点湿润,在她旁边躺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心跳声剧烈,应和着呼吸微促。
他们心中欲念丛生,但碍着副孱弱的身躯,都有点跟不上劲。
半晌,宁邵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回到过去?
江云悠半垂着眸,掰弄把玩着宁邵的手指,轻声开口。
“你没给我选择。”
与其留下来,成为你的心病,在日复一日的隔阂里,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不如当断则断。
“你不信我。”
“我永远不会相信一个帝王。”江云悠侧身,仰眸看着宁邵,“你是要我去赌吗,陛下。”
宁邵眸色暗沉,琉璃似的瞳孔仿若被切割,没等碎裂,怀里的人却抬手搂过来,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
“醒来到现在,共十九天零三个时辰,我第一次抱到你。”
两颗不同胸腔的心脏挤压在一起,宁邵心中剧震。他近乎有些仓皇地低下头,听见江云悠几近哽咽的声音。
“不信的人,是你。”
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我的爱。
“不然你在犹豫什么?”
江云悠醒来后,就可以结束的任务,他在犹豫什么?
宁邵脑中剧痛。
因为在疯狂不受控的思绪里,近乎妖冶的理智,又十分清楚地认识到。
——如果江云悠留下来,他被刻意压抑住的疑心和占有欲,会不断疯涨。直到某天,他没克制住。
强权,江家人的性命,甚至,江云悠的人身安危。
而只要有了第一次,就像打开了魔盒,他会渐渐看不见江云悠意志,孤注一掷,最后爱恨纠缠地过后半生。
他觉得这样很好,又觉得不行。
渐渐将自己逼得发疯。
可江云悠选择了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