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觉得你说得对。克莱夫就是在每一任室友的过度帮助下才毕不了业,尽管他真的是个傻子,矮人的学习天赋就是……”
白郁眨了眨眼睛,递给她一个赞同的眼神,并在她兴高采烈地准备继续吐槽的时候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话题到此为止。
贝琳达看到他的动作,脸不自觉红了些,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嘴里嘟囔两句,“你总是对的……”
声音太小,白郁没听清,疑惑地“嗯”一声,贝琳达没来得及回应,周围闲聊的欢快声就像被人按下关停键一样突然消失,有人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沉静魔法。
宝石摇曳的细碎声响起。
抬头望去。
当那熟悉的、高大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映入眼帘的时候,白郁的视线顿了顿,目光从那双黑底银纹靴子向上移,做工精致的衣摆……完美的肌肉线条……然后是腰间那把银色尖刀,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他都没打算摘下来,他穿了件高领的衣服,把颈间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再往上……猝不及防间,白郁对上了那双冷淡的深绿色眸子。
接收到白郁的目光,他微微扬起下巴,礼貌又不失高傲地颔首。
他心情不好。
开始跟礼貌沾边了。
白郁一直以为这家伙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个词有关系。
而且他竟然没踹门进来。
还换了黑色的耳坠。
白郁脑海里划过好几个奇怪的念头。
此时此刻,墨菲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掀起眼皮环视几圈,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响声落地的时候,那些细碎的衣物摩擦声,众人的呼吸声和摆弄桌椅的声音终于再度出现。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所有人安静地把目光集中在这个高大英俊的黑发男人身上,似乎有人认出了他,眼神里迸发出灼热、好奇、困惑。
以及,畏惧。
对方似乎也满意看到这一切,翘了翘唇角,依旧是那副高傲刻薄的样子,“你们的魔咒学新导师,至于我叫什么,不重要。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自我介绍中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好奇就自己去查。”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点,一沓羊皮纸凭空出现在教室上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翻动,随后一张张飘到每个人的桌前。
“你们的魔药学老师有事。正好跟你们见个面,提醒一句,不要在我面前搞任何小动作。”男人语气平静,没再说下去,众人仍然心中一凛,尤其是克莱夫他们几个,瞬间把手脚摆得整整齐齐,生怕不小心让他产生什么样的误解。
魔药学考试的内容对白郁来说都是小儿科,他很快就把卷子写完了,剩下的时候都用来打量眼前的男人。
这时候他倒是庆幸自己选择了第一排,视野不错。
然而对方的态度还是跟刚开始差不多,到后面可能是嫌白郁的视线过于扰人,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
白郁:“……”到底干嘛了啊。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试图违反他的警告,哪怕这位不好惹的导师看上去已经陷入熟睡。
直到考试结束,墨菲都没给白郁任何回应,连一点余光也不,右手一抬把羊皮纸收起来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看上去没打算等台下自费替他打工的年轻人。
他踏出门槛的瞬间,教室里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长吁一口气,过于默契的动作让他们不自觉哄笑起来。
乔伊斯做作地抚着自己胸口:“一来就给我们下马威,天吶,你们看到了吗,他甚至不需要用魔杖就可以施法,我还是第一次见用刀的魔法师,我以为近战法师是那些编教材的教授喝醉之后的幻想。”魔法师太脆了,碰上实力相当的野蛮人,三两下就被解决,学院导师们想来想去,一致认为打不过还能跑,才专门给学生们安排了晨练。
丹尼尔说:“不,西幻大陆确实有一位真正的近战法师。而且这个人大家都知道……“
“谁啊谁啊……”
“啊啊啊,我知道知道,绝对是他!”
乔伊斯:“……天吶,他这样的长相,不得把学院里的姑娘们迷死,我都有点顶不住,你们说,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喜欢男人呢?哎呀,我是不是有点危险。”
丹尼尔:“朋友,如果脑子不好就去找白郁配点药,有病要早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