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赵安动手,大叔公就算退出房去,也无法完全撇清自身关系。
若是再有陈疏瑶作为人证,那便可以将自己彻底洗清。
只是他想不到,赵安为何有如此冒险一举。
赵安扭过头去,看向陈疏瑶,眼中顿时露出几分贪婪之色。
“英雄,哪儿有不爱美人的!”
这个回答,等于是坐实了大叔公的猜想。
他却未明言许配,反是颇为高兴地咧嘴一笑,一摆手走向门口。
“那,你们二人自己看着办吧!”
送走大叔公,陈疏瑶便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在生死边缘徘徊一圈,竟叫她此刻浑身脱力,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抬眸之间,看向赵安。
那双眸子却清澈无比,刚才那副贪恋之色,全是伪装。
“你……为何要救我?”
陈疏瑶不解。
“姑娘沉鱼落雁之姿,哪有男人看了能不动恻隐之心。”
“我不信!”
“喜欢我的男人,盯着我都挪不开眼。”
“你眼里压根没有我,见我与见那死物无异。”
陈疏瑶回答得干脆果决。
赵安无奈一笑。
“我只是冥冥之中觉得,姑娘日后是能成大事之人。”
“如此死了,着实可惜。”
这回陈疏瑶稍一沉默,旋即苦笑。
“我?成大事?我能成什么大事?”
“倒是你,为了救我,把自己搭进去。”
“作为我陈氏新晋院头,日后恐怕都要受我爷爷掣肘。”
“这值得么?”
“当然值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赵安举手竖掌,闭目默念,那姿态仿佛真如庙里的佛陀一般虔诚。
陈疏瑶定睛凝视了赵安片刻,仿佛烦恼都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