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带着她没走脱呢?
双双落入他们手里的话,怎么莫须有的罪名都能往自己头上套,对方若是反咬一口,届时不仅救不了阿芸,自己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自己已经打拼了这么多年……
“周大哥……周大哥——周大——!”
不知是雨越下越大还是阿芸的力气变小了,她的声音忽远忽近,愈发模糊不清。
阿芸……阿芸……
原谅我,不过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已经都想好法子了,别担心按我计划的那样才能救你!
他的指节一节一节放开。
门口传来了一阵马嘶,之后便只剩滂沱大雨的咆哮,再没别的声了。
他在门后站了许久,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屋中,蜷缩着躺在床上,一夜难眠。
翌日。
雨还未停他便匆匆忙忙出了门,同僚却带来了一则噩耗。
昨夜逃出来的阿芸被抓回去时,趁周围人不注意又想逃跑。
黑灯瞎火的慌乱之中,有人不慎用木棍击中了她的后脑。
阿芸死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死两个良民,而且都是死于地方权贵之手,郡守亲自着手处理,但进展似乎不太顺利。
得知这消息的汉子如遭雷击,浑浑噩噩地往家里走去,在离家门口不远的泥地上见到了几排抓痕。
在前头有一处水汪塘,他赫然发现里头有抹熟悉的草色。
水洼里有个被布包着的玩意,他弯腰捡起,将被泥水浸透的麻布彻底扯开。
是一只崭新的草鞋,尺寸很小,只有草绳被水泡得有些发胀。
昨天夜里,阿芸是在这里被拖走的。
被抓回去时,她一直珍藏在怀中的草鞋——阿丰的遗物掉了出来。
他回到屋里,将这双草鞋搁在桌上,失魂落魄地坐着。
是我——
什么两全其美,什么按计划来,无非是放不下自己的前途,不敢得罪他们!
“啊啊……”
我、我……阿芸、阿丰……我——
“唔……啊……啊啊啊啊——!!!”
……
阿芸死后,那对老夫妻求告无门,受了那豪族的被威逼利诱,忽而消失。
汉子寻了好几日,最后从城外的河里发现了他们。
他因此也被盯上了,但很快郡守便告诉他郡内最偏最穷的万全县缺个县尉,没人愿去,他去吧。
他说好。
于是他在万全县做起了从九品的县尉,一做就是十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