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母亲从学校回家做饭,因为没课,拜师及开脉仪式顺便也在客厅里举行。
母亲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深蓝色的棉质长裤和白色衬衫,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妇人髻。
她在客厅中央画了一个开脉阵,用的是朱砂混合了艾草灰,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
黄野跪在阵眼中央。
他的跪姿不像一个徒弟,他单膝着地,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他的眼睛抬着,从下往上看向母亲,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下巴、脖子、和衬衫领口下方的一小片皮肤。
但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欣赏,是好奇,是少年人对成熟女人的憧憬。
现在——在看过她的情趣内衣之后——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笃定,欲望,和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弱点时的兴奋。
她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女神。
这让他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不是物理上的距离,是心理上的。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傅”,而是一个和他一样有欲望、有秘密、有脆弱的普通人。
“驱鬼师拜师,有三条规矩。”母亲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合同,“第一,术法不可用于谋私利,否则必遭反噬。第二,师命不可违,否则逐出师门。第三——”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黄野。
“第三,尊师重道,逾矩者,后果自负。”
她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黄野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份黄野心知肚明的意味。
“师傅,”他说,“我一定好好听话。”
他把“好好”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不是那么高高在上。我知道我可以靠近你。
母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她移开了视线,继续仪式。
她感觉到了黄野的眼神变了。但她不知道原因。
这个认知让黄野感到一种隐秘的快感——他知道了她的秘密,而她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种信息不对等让他在心理博弈中占据了上风。
拜师仪式结束后,母亲没有立刻让黄野休息。
“驱鬼师的基本功是吐纳。”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块空出来的地板,“盘腿坐下,我教你呼吸吐纳法。”
黄野照做了。
他穿着短裤和背心,盘腿坐在地板上,姿态随意。
母亲在他对面坐下,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仍然穿着那身深蓝长裤白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还开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闭眼。”她说。
黄野闭上眼睛,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感受你的呼吸。”宋晚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吸气的时候,想象灵力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向上,一直到头顶。呼气的时候,让灵力分散到四肢百骸。”
黄野按照她说的做了几个呼吸。
但他根本不在状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嗅觉和听觉上。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那种冷香,从不到一米的距离飘过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郁。
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像远处传来的潮汐。
“你的呼吸太浅了。”母亲说。
“师傅,”黄野没有睁眼,“我感受不到灵力。你靠近一点,帮我感受一下?”
母亲没有动。
“自己感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