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看到她害怕的眼神了。
他很眷念她的温暖。
沉思间,趴在脚下的白虎缓缓睁开双眼,抬起金瞳看向季砚舟,自觉乖巧地将头往他的掌心凑近。
季砚舟放下病历单,抬手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白虎的头。
看向白虎时,他的眼底闪过温知潼的面容,他迫切地希望此时温知潼就像这只白虎般,在他身边主动靠近他,向他求取温暖。
但她从来不会这样对待他。
季砚舟眼底浮起愤怒,情绪在失控的边缘,下手狠重地捏着白虎的头,痛的白虎连忙甩头躲开他。
看见白虎的远离,季砚舟眼里浮现错愕,随后凶狠地盯着它:“连你也要远离我!”
所有人都在远离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他。
但他的情绪不正常和病情加重都来自于温知潼的漠然,他突然间好恨她,恨她入骨,可记忆里无论如何也淡化不了她的存在。
季砚舟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起她时,都曾想过,经常想到她极有可能是因为太恨她。
因为太恨她,所以才会对她念念不忘。
一切都是心底的恨意在作祟罢了……
可此时此刻,放下病历单后拿起手机,又不自觉地点进和她的聊天框,看她的社交主页今天是否发了什么新的动态。
有关她的一切生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想了解,哪怕逼迫着自己不去看,他依旧改不掉这个习惯。
或许是因为这个行为已经坚持了两年多,成为他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已。
刷新她的社交主页,屏幕里弹出一秒前她发了条新动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发了张图片,是烟花照,但没有她的身影,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发动态配文案。
是一句新年快乐。
季砚舟点进图片放大看,想看看是否能通过图片的烟花倒影看到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的身影,但很遗憾,看不到任何男人的倒影。
随后,他切换到丹·珀西的小号,忍不住给她发消息:【新年快乐。】
温知潼突然收到丹的消息感到意外,以前丹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她全都已读未回,但想到刚刚发的那条动态,回一句祝福语应该不越界,她这次回复的很快:【同乐。】
过了几分钟,对方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一个人吗?】
温知潼思考了会,回他:【嗯。】
对方说:【一个人挺好的,我也是一个人。】
温知潼皱着眉头看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丹过除夕夜没有和琳一起吗?他们是闹别扭了吗?
温知潼有很多想问的,但觉得主动去问丹不太好,如果真的要问,倒还不如去问琳,拖了好几分钟她也不知道回什么,就干脆不回他了。
两个人都陷入了很长时间的一阵沉默。
除夕夜过完后,一切又恢复到如常的生活,温知潼在建筑事务所每天都挺忙的,忙到很少和人交友联系,和翟阳羽的交往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好几个月里很难见到对方一面。
不喜欢一个人时就是这样的,哪怕一年半会不见面,都不会因为思念而联系对方。
温知潼不觉得半点可惜和遗憾,她心底不渴望他的喜欢,一个人在伦敦的生活很自由,无拘无束,生活上遇到很多困难她咬咬牙都能自己挺过去。
很快就到了三月二十日,她的生日,温知潼买了个小蛋糕给自己庆生,在窄小的房间里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身边没有人给她庆生,甚至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人给她发生日祝福。
不过温知潼似乎习惯了这样无人问候的日常。
吹灭蜡烛后,温知潼突然想起要拿手机拍照记录下生日时刻,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手机不在衣服里装着,她着急地起身,在屋里寻找手机的身影。
找了近半个小时,翻出了好多放在房间里无用的物品,她整理了一下打算出门扔掉,在翻行李箱时,一支金色的录音笔骤然砸在地面,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
——是当年和季砚舟恋爱时,为她庆生送给她的一支录音笔,她记得里面好像录着他唱的生日歌。
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没扔掉,温知潼也觉得神奇。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金色录音笔,按动笔上的播放按键,下一秒听见他嗓音偏低沉的歌声闯进耳中,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温知潼听到他唱出的第一句,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