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季砚舟的性格,他习惯全拉窗帘,让房间里透不进来半点光,只剩一片漆黑。
然而温知潼不喜欢待在黑暗无光的地方,她会害怕,所以早上季砚舟离开时,特意给她拉开了一小点窗帘,特意挑好的位置刚好不会让阳光刺进她的眼睛里。
还算他有点注重细节,温知潼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不过季砚舟不在身边,他去哪里了呢?
温知潼的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季砚舟的身影。
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昨晚感到瘆人的画面,季砚舟站在浴室里到底在看什么?
难道他也发现了那道红光?
那道红光是真的存在吗?
莫非她昨晚没有眼花?
温知潼心里冒出很多个疑惑,穿上鞋下床跑进浴室里,在昨晚坐在浴缸里的位置,再次看向墙面上方的角落处,那里的红光已经看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了许久也没瞧见半点红光的影子,温知潼放弃寻找了,走出浴室,房间的门像前几天一样,留着条小缝,没有彻底关紧,是他特意留给她离开房间的。
温知潼开门走到楼下餐厅里,女佣手上端着早餐从温知潼面前路过,小心翼翼地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唤温知潼过来:“温小姐,请过来用早餐。”
“看看这些是否合你的胃口,不合适我们可以特意做你喜欢吃的。”
温知潼捧着一杯温牛奶喝了一口,摇摇头:“不用了,我很喜欢,谢谢。”
在别墅一楼的大厅看了一圈,还是没瞧见季砚舟的身影,温知潼问女佣:“季砚舟呢?”
女佣答:“他早上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山庄,应该是去公司吧。”
“去了多久?”温知潼又问。
女佣们面面相觑,眼里充满疑惑,半晌后她们才道:“这个我们倒没算时间,或许是一个小时前离开的。”
“好,我知道了。”
温知潼喝完那杯温牛奶,准备去厨房洗杯子,女佣率先拿过她手中的牛奶杯,说清洗是她们的工作,还说季砚舟特意吩咐,温知潼在山庄里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温知潼为此感到有点尴尬,没看见昨晚那名借她用手机的女佣,她问她们:“昨晚那个女佣走了吗?”
“已经走了,听那名女佣说离开前她没有赔违约金,已经解除合同了。”还待在山庄里的女佣回答话时,眼里透露出羡慕。
季砚舟还算讲信用,昨晚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温知潼松下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回到二楼的房间,今天的阳光大到有点刺眼,温知潼便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她去开床头的小暖灯时,抬眼无意间看到窗帘上方有一道熟悉的红光照进她的眼底。
!!!
昨晚看到的画面和当下看到的景象重合,温知潼害怕地往后退,坐到了床上。
——那道红光,是一个微型的摄像头。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震惊地睁大了眼,恐惧感攀上脊背,让她感到后背发凉。
她忽然明白季砚舟为何昨晚要一直站在浴室里,他是发现她已经看到了装在浴室里的摄像头,也难怪今天早上去看到的时候,看不到浴室里射来的红光。
他怕她发现,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拿走了浴室里的摄像头。
也难怪他昨晚多次问她有没有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跟女佣打听信息。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还要试探她,看她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