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谁求情也无用。”
谢澜抬眸,正要开口,寺丞已抬手制止:“宁远将军,本官依法办事,你若再拦,便是扰乱公堂。”
谢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南枝挡得更严实了些。
南时与欲往堂上冲去,南青怀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
这时,辛蕊与苏瑾被衙役架了起来,另外两个衙役刚靠近南枝,便被谢澜冰冷的眼神吓退。
南枝深吸了一口气,她提裙起身,从谢澜身后走出,“大人,”她声音平静,“南枝领罚。”
谢澜回头看她,眼底是难以遮掩的疼惜。
南枝迎上他的视线,未多深究,低声道:“将军的好意南枝心领了,但这是南枝的事,不该连累将军。”
南枝的意思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恰好谢澜足够了解她,恰好明白她话中意味。
说罢,她往刑凳方向走去。
谢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袭素衣渐行渐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板子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堂上每个人的心上。
少年向上攀爬的心,愈发坚定。
堂上一侧,十四岁大的小子一身蛮力,挣脱父亲的桎梏,怀揣一腔孤勇奋力向前直挡在南枝身上,为她承受了重重落下的一杖。因没站稳,整个人从南枝身上滑落半跪于地,眼里却一片赤诚:“姐姐,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足以击破女子多年来竖起的防线。
南枝额上浸出冷汗,她看向跪在自己身侧的南时与,眼底松动,声音少了往日的冷漠:“先让开,不然一会儿我们都要挨打。”
“我愿意替姐姐受罚。”
南枝轻笑,却不小心扯到痛处,让她一阵闭眼。待缓和过来,她说:“你阻挡寺丞办案,不仅不会让我免罚,还会加重对我的惩罚。”
南时与不是不知道轻重,只是刚才一时着急,他顾不了那么多。
不过不等他回话,便有衙役上前拉开了他。
苏瑾与辛蕊最先受完刑罚,待将两人带下去后,南枝依旧还在原地。
时间似乎被拉长,长到她晕过去一阵,又被痛意打醒,来来回回,反复折磨。
南枝不知自己是怎么进入大理寺地牢的,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她耳边轻唤,让她不要睡,语气焦急,尽显疼惜。
可是她太疼了,疼得睁不开眼,疼得看不清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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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此去边关可是有何变故?”褪去一身官服的大理寺丞多了几分温和。
谢澜坐姿端正,语气轻松,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锐利:“北疆人已入侵大祁边境,不少村庄的人被他们杀害,顶替为自己人。”
“什么!”魏源震惊,没想到事态已严重至此。
谢澜宽慰:“魏伯伯别担心,此事我已第一时间禀报皇上,如今边境有秦将军把守,只待皇上一声令下,便可将北疆一众困死其中,插翅难逃。”
魏源稍放下心,眸底似在思索什么。
谢澜见状已晚,遂起身告辞:“魏伯伯,我就先回去了,晚了母亲该担心了。”
“长缨,”魏源叫住他,犹豫几番还是问出了口,“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与伯伯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对南家大小姐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