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将她送上马车,简单道了声谢便让车夫赶马离去,免得皇上派人追上来。
车马疾驰,南枝心中生出一丝沉重,皇上这次见不到她,下次,就没有那么轻易能够躲过。
看来从前南青怀极力隐瞒自己擅毒之事,倒是为自己阻挡了许多麻烦。
只是现在,瞒不住了。
她也从未想过要瞒。
知道了,那就知道了。皇上总不会因为她擅毒便对她如何。
想到此,南枝松下了心。
腰间忽然传上一股暖意,她抬手覆去,垂眸,翠绿玉佩透着淡淡的光,暖意传到掌心。
她拿出玉佩握在手中打量了一番,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旋即又放回腰间。
-
自南枝离开,谢澜左右睡不舒坦,眉宇间隐隐担忧。
她知道出去的路吗?想到南枝上一有就迷失在将军府的经历,眼底担忧更甚,不由怪自己冲动了。
几次起身,皆往后倒了下去。他早该知道她的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如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谢澜几番挣扎,终于放弃。
他把目光放在门外,吞咽了下后对门外放声大喊。奈何今日吐了好几回血,现在嗓子干涩嘶哑,叫了好几声皆无人前来。
不怪他声弱,后院的人因为永昭帝来了纷纷前去了外院。
一炷香后,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谢澜眼睛放光,撑着一口气支起身体,指节泛白,青筋分明。
嘶哑的声音直扯喉咙:“去,送南姑娘回去。”
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进门的几人听见。
谢麾见儿子已醒,眼底欣喜。
秦婉之脸上更是藏不住的高兴。
永昭帝却是眸光一滞,而后匆匆走进内间。
此刻,里面哪儿还有南枝的身影。
谢澜见是皇上,先是一怔。恢复神情后,他挣扎着下床行礼。只这一动,又没能稳住身体,脊背砸在了床侧。
永昭帝抬手制止:“别动,朕这次免了你的礼,好好将养身体。”
谢澜咳嗽一阵,缓过来后,声音虚弱道:“多谢皇上。”
谢澜这一幕落在秦婉之眼里又是一阵心疼。谢麾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只要人活着其他都好说。
见南枝已走,永昭帝也没有在将军府待太久,一刻钟后便回了宫。
送走皇帝,谢麾与秦婉之又回了沉戟院。没有外人在,三人不再端着。秦婉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一时说不出话。
谢澜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娘,我命大着呢,你儿子还不至于被毒死。”
哪知这话不但没有安慰到秦婉之,还引来谢麾一阵急眼:“你个臭小子,若不是有南家丫头在,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和我们说话?”
有个煞风景的爹,谢澜唇角落了下去。
秦婉之护子心切,回头瞪了谢麾一眼:“若不是你这次让长缨护送物资去边关,北疆的人怎会有机会对长缨下手?还有北疆何时悄无声息入我大祁的,你这个大将军不去查反而还在这儿数落儿子。谢麾我可跟你说清楚,要是长缨出了什么事,这将军府谁爱待谁待,反正我是不待了。”
谢麾听见夫人如此说,哪儿还敢再数落谢澜。他本意也不是想说谢澜,只是看他吊儿郎当的没忍住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