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看她,神色认真,“别再叫我谢小将军,叫我名字。长缨也行,毕竟都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了,我不会介意你叫我的字。”
南枝介意。
她看出了这人从她醒来就一直故意捉弄她。
南枝不想再和他说话了,遂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谢澜一夜没睡,此刻困意来袭,加之女孩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他看了她一眼,走到矮塌,合衣入睡。
屋内一瞬静下来,南枝轻轻转回身子,闻见均匀地呼吸声从一侧传来。她抬眼看去,男子眉眼柔和,安然入睡。
……
冬日暖阳,令人神往。
积雪渐渐融化,秦婉之难得在外多坐了会儿。
眼见要到午时,谢麾的亲随回禀,说皇上留了将军在宫中商讨要事,不用等他回来用膳。
没有亲随的禀报,秦婉之还没想起来这出事。原谢麾已离开了一上午。
秦婉之让人备膳,去叫谢澜来用膳。等了约莫半炷香,迟迟不见人来。
“长缨还没醒?”秦婉之问。
“夫人,云侍卫说少将军刚醒,便不过来用膳了。”
秦婉之沉吟片刻:“今日的药送去沉戟院了吗?”
“已经吩咐人送过去了,另外云侍卫叫厨房重新做了一份午膳送去沉戟院。”
秦婉之点头,眼尾轻轻向下压。
用完膳,她没有如往日在房中小憩,而是又去了谢澜的院子。
秦婉之到时,先看见的是把守在院外的云霁。
云霁瞥见夫人的身影,顿时如临大敌:“夫人安,少将军刚收拾好,现在在房间看书。”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提醒屋子里的人。
秦婉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脚下一滑。站稳后,她眯了眯眼:“云霁,你今日怎毛毛躁躁的?为何一直守在沉戟院外?有人来府上找长缨了?是沉舟还是拾安?”
云霁见夫人说着就要进去,不经意跨步拦在前面:“夫人,无人来找少将军。今日放晴,属下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
秦婉之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来看看长缨,你继续晒。”说着绕开云霁往院内走去。
云霁心下一慌,又拦在秦婉之身前,硬着头皮道:“夫人,您要不先等会儿,属下进去禀报少将军。”
秦婉之见云霁一再拦她,眼下不由怀疑,这房中到底有什么是她不能看到的?
“行吧,你去。”
云霁见夫人没有怪罪,他转身往门口去,不曾想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他下意识抬手去抓眼前的人,而后想到夫人的身份,悻悻收回了手。
秦婉之一把推开门,里面暖意融融,自己的儿子正坐在书案后看书。
她环顾一圈,什么也没有。
谢澜见母亲前来,放下手中的书,从案后绕了出来。
“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交代下人去回禀不用等我了吗?”
秦婉之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拦着我不能进,还以为你在屋里藏了什么宝贝。”
谢澜轻笑,确实是宝贝。
“娘,我就是昨晚睡得晚,今日想在房中休息,让云霁守在院外不要让人来打扰。”
秦婉之又环顾了一圈屋子,才压下疑心:“药喝了吗?”
“一会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