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呢?”他压低声音。
南枝笑了:“父亲,何氏刚死,你派人送那一套衣裙来,是想看我在宴会上被别人诟病吗?”
南青怀忽地一怔,似乎刚反应过来。
他回头看了眼穿着淡青色的南时与与淡黄色的南烟,悄然松了一颗心。
“父亲年纪不大,记性倒是差了许多,不如女儿给您扎上一针?”
南青怀眼里怒意暗生,他左右看了眼四周,宫门外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低斥责一声:“你最好给我安生点!”
“姐姐,父亲是不是又说你了?”南时与来到她身边。
南烟则站在一边,也不跟上南青怀的脚步,乖巧地站在一旁等他们。
“嗯。”
南时与眼睛皱成一条缝:“姐姐……”
南枝轻睨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南时与,你若真想帮我,便去参军吧,别整日听你爹的死读书,你不是读书那块料。”
说完,也不管南时与怎么想,她看了一旁的南烟一眼,径直走向宫门。
南烟看见姐姐的眼神,带着身后的婢女跟着往前。
都说女儿像爹,南烟却像柳云意多一些,鹅蛋脸,柳叶眉,十四岁的年纪出落得越发好看。
进了宫门,离开席还有段时间,南枝与南烟跟随众女眷前去凤仪宫请皇后的安。
“南大小姐。”
南枝与南烟闻声同时回头,身后两道身影缓缓上前。
女子一袭蓝色衣裙,素雅却不失荣华,衬得她淡雅如兰,清隽出尘。
南枝认出了来人,是陆听雪,陆太傅的孙女。身后跟着的是她的婢女。
“陆小姐。”
“我是陆听雪,你可以叫我听雪。”
南枝颔首,却还是称呼她陆小姐。
“不知陆小姐有何事?”
“前段时日南大小姐解了长缨的毒,听雪听闻后,心生好奇,对南大小姐也多有敬仰,今日忽见,不由开口叫住南大小姐。”
南枝看着她,两人视线碰撞许久,才道:“南枝误打误撞解了谢小将军的毒,大将军与大将军夫人为表感激,送上谢礼。倒是这京城风大,也叫陆小姐听了去,南枝实不敢揽功于己,是谢小将军福深罢了。”
她一语悄然化解了陆听雪的打量。
对方不再追问,颔首道别,先一步离开。
陆听雪走后,与南枝同行的南烟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跟着众人来到凤仪宫,两人紧挨着,默默站在人群后,偶尔张开耳朵听听皇后与各位夫人交谈。
与她们如花似玉年纪的女子则是跟在母亲身边,尽量往前而去。
身边一时空出来一段距离,倒显得两人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是谁瞧见了她们,发出疑问:“不知这二位是哪家的小姐,怎站得如此靠后?”
众人纷纷回头,皇后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南枝悄声扯了下南烟的衣袖,两人对着皇后福了福身。
“回皇后娘娘,礼部尚书是我们的父亲。”
皇后笑得端庄:“原来是南尚书的千金。”
“你们谁是南枝?”
她忽然发问。
南枝走出一步:“臣女南枝,站在臣女身边的是臣女的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