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式虽简单,却不易求得。
“南枝,新年快乐,岁岁平安。”随着平安福落下的,是谢澜的祝福声。
她没有去接那枚平安福。
南枝缓慢地回头,四目相对,她看见他清澈的眸光中,是对自己最衷心的祝愿。
“谢澜……”她叫他,轻慢,犹豫。
谢澜唇角上扬,将平安福给南枝戴上。他挡住她欲拦住他的手,固执且细心地为她带上去。
“谢澜。”
谢澜垂头,低声警告,那声音听在人耳里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威慑力:“不许摘下来,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南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这个。”
“你需要。”
谢澜目光柔和,对着南枝一字一句重复道:“南枝,你需要。”
“我……”
“嘘。”谢澜一只手竖在嘴边,打断了她,目光看向天边那轮明月,“赏月。”
月色明媚,却不及身边的人耀眼。
这是南枝不得不承认的。
谢家百年世家,谢澜一身高强的武艺,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武夫。他写得一手好字,作得一首好诗,更是画得一副好画。年仅十岁,便以一副“山河喋血图”响震大祁,更是有人出价千金想买这幅画。
南枝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平安福,一阵滚烫挠人。
“我明日要去边关了。”
消寂沉默的夜,簌簌冷风送来谢澜的声音。
南枝忽顿,看着远处的月轻轻弯了嘴角:“相识一场,南枝在此祝小将军此去顺风。”
谢澜回首,看着南枝一张一合的唇,追问道:“没了?”
南枝迎上他的视线,试探问道:“感谢……小将军的平安福?”
谢澜闭了闭眼:“南枝,你就不担心我此去是否会遇到危险?”
“小将军,大祁向来安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危险?”南枝疑惑。
谢澜抿直了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的南枝怎么是块木头呢?
“这次去边关,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恐半年才能回来。”谢澜收回了目光。
南枝安静坐着,想了想,道:“希望小将军一切顺利。”
“南枝……”他叫她,许多话,终究是未说出口。
空气沉默,耳边只有簌簌风声。
天边的月隐入云层,消失在夜空。
……
两人在屋顶坐了很久,久到整座城市陷入沉睡,谢澜才又带着南枝下了屋顶。
“我走了。”谢澜挥了挥手,欲转身离去。
南枝忽然出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我马上出来。”说着,她跑回房间。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房间传出。谢澜靠在柱后,双手环胸懒懒地看着屋内那道忙碌的身影。
一刻钟后,女子抱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走到他身前停下。
“这是一些治疗外伤、内伤的药,不同颜色的瓶子都写了相应的说明,给你。”南枝把药放到谢澜手中,想到什么,又不放心嘱咐一句:“没事千万别乱用,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