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歪着头看了笙羊羊一眼,等着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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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喜羊羊和蓝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空气安静了几秒。
喜羊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少年的手,皮肤光滑,指节分明。
阳光照在手背上,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
这双手,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有段时间他总是喜欢观察别人的手。
村长的手,满是皱纹和老茧,指节粗大,那是几十年写书写实验留下的痕迹。
懒羊羊的手,指甲缝里经常藏着食物残渣,掌心软软的,像是从来没干过什么重活。
沸羊羊的手,总是带着锻炼身体磨出的水泡和伤口,破了又好,好了又破。
美羊羊的手,灵巧得很,织围巾的时候针法又快又准,手指翻飞像蝴蝶。
那时候他看这些,只是觉得好玩。
现在再看——
美羊羊的手上,有长年握笔留下的茧子。
她写了很多篇报道,揭露了很多不公。
沸羊羊的手上,有当消防员磨出的厚厚老茧。
他冲进火场多少次,搬开多少燃烧的横梁,才救出那些被困的人。
懒羊羊的手,也会熟练地翻炒厨具了。
那个曾经连动都懒得动的家伙,现在能做出一桌拿手好菜,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他……
被留在原地。
喜羊羊的目光黯了一瞬。
蓝站在旁边,余光瞥见了他的表情。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点他太熟悉的东西——迷茫。
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以前我很羡慕你。”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喜羊羊抬起头,看向他。
蓝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凉亭里的两道身影上,眼神有些悠远。
“我们生活的世界在慢慢失去色彩。不是比喻——是真的失去色彩。”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天空从蓝色变成灰白,草地从绿色变成枯黄,再到黑色,人的眼睛,从各种颜色,慢慢变成同一种灰。”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