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是官府的通缉令。
也不是商家的打折促销。
而是来自大乾文坛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一封“檄文”。
撰写者,正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祭酒,孔孟德。
文章写得那是花团锦簇,引经据典。
翻译成人话就八个字:
陆安这小子,缺德带冒烟。
什么“不学无术”、“暴戾恣睢”、“有辱斯文”。
反正怎么难听怎么骂。
最后。
图穷匕见。
孔大儒要在国子监门口摆下“圣道台”。
公开邀请陆安前往“论道”。
说是论道。
其实就是要在全天下读书人面前,扒了陆安的皮,抽了陆安的筋。
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这一招,可谓是毒辣至极。
这是阳谋。
也是捧杀。
如果陆安不去,那就是心虚,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动粗的野蛮人。
从此名声扫地,被天下文人戳脊梁骨。
如果去了……
面对一个读了六十年圣贤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文坛泰斗。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说什么?
怕是还没开口,就被对方的大道理给压死了。
“这老东西,真够阴的。”
镇北侯府。
陆驍看著手里的檄文,气得鬍子乱颤。
“他这是欺负你年纪小,没读过书!”
“小六,咱不去!”
“爹这就进宫,找陛下评理去!”
“这哪是论道?这分明是想毁了咱们陆家的名声!”
陆安正坐在桌边喝粥。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咸菜,顺手拿过那张檄文。
扫了一眼。
笑了。
“字写得不错。”
“就是这內容嘛……有点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