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带走大丫,从来都不是出于什么父爱,更不是想弥补女儿,而是另有所图。
要么是把大丫当成牵制我的筹码,拿捏我的软肋,让我做事投鼠忌器。
要么藏着更阴险、更歹毒的算计,等着在日后给我致命一击。
我想到大丫可能身处险境,心底的焦躁与恨意交织在一起。
这场噩梦,哪里是虚幻的惊扰,分明是我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我想立刻拨通顾墨寒的电话,托他帮忙。
可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凌晨三点多。
t国与国内时差相近,这个时间,他定然还在熟睡,我终究没有拨打。
况且顾墨寒和顾小龙到底是什么关系?目前还不明了。
真找他帮忙,也未必有用。
我只能颓然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细碎的月光钻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根冰凉的银线。
院子里的桂花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影子斑驳。
我想起大丫小时候的离经叛道,想起后来她对我的小依赖。
很多画面历历在目,可她已经远在他乡,杳无音信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再想下去,这一夜注定无眠。
关了灯,重新躺下。
我翻来覆去,许久才迷糊入睡。
再次醒来时,被子上有一道金灿灿的光线,格外温暖。
我摸过手机,八点半。
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内心疲惫,可好歹恢复了些许精神。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还算精神。
到我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状态,已然不易。
换好浅蓝色polo衫、米色休闲裤和棕色休闲鞋,一身装扮清爽利落。
我对自己说,“加油,又是美好的一天。”
收拾好心情,走出房间。
路过梦露的房间,敲了敲,便轻轻推门而入。
她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丫喂奶,画面温馨。
小丫穿着粉色连体睡衣,小嘴巴叼着奶,吃得格外专注。
她的小手抓着梦露的衣领,偶尔发出两声满足的哼哼声。
梦露穿着奶白色家居裙,头发随意披散,素颜的脸庞白皙透亮,眉眼间满是母性的温柔。
她抬眸看向我,嘴角漾起浅笑:“醒了?”
“嗯。”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丫柔软的胎毛,“小丫昨晚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