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后,大荒汗国的使团历经跋涉,终于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京城,在礼部的安排下,踏入了那座象征着大炎最高权力的紫宸大殿,面见天颜。
朝堂之上,使臣忽尔扎恭敬地行了抚胸大礼,随后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大炎官话,向高坐在龙椅上的赵恒陈述了此行的来意。
对于大荒汗国主动提出的和亲之举,赵恒起初在心底是兴致缺缺的。
他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大荒蛮族主动低头乞和,更是大荒可汗亲自奉上自己最疼爱的双生女儿来充实大炎皇帝的后宫!
这等蛮族可汗献女的戏码,古往今来都是少有之极的盛况,这极大地满足了赵恒那身为千古一帝的虚荣心,让他那冷硬的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兴致。
而更让赵恒感到兴奋与痛快的,是使臣提出用奇珍异宝赎回王庭主旗的这个操作。
近日来,朝堂上并不安生。
虽然文斐然已经彻底臣服,但依然有不少自诩老成谋国的臣子联名上书。
他们言辞恳切地表示,方靖远虽然立下大功,但他毕竟只打过一次凭借情报优势的奇袭战,缺乏大规模阵地战与常年守边的经验。
让这样一个新锐将领去接替老成持重、镇守北境三十年的慕容龙城老将军,实在太过冒险。
万一关隘有失,大荒铁骑长驱直入,恐怕会直接危及京城的安全!
他们跪在殿外,叩首请求赵恒收回成命,暂缓换帅。
这些奏折让赵恒心中分外不爽。
他在心底怒骂:方靖远怎么就不能是朕的霍去病?
一样是率领大军远征漠北,一样是直捣黄龙奇袭敌国王庭,有什么不能信任的?
这帮腐儒就是眼红朕提拔的心腹!
如今,大荒汗国的使臣竟然亲自跑到大炎的朝堂上,低三下四地请求赎回那面被方靖远缴获的王庭主旗。
这等于是大荒汗国在全天下人面前承认了他们被方靖远打得丢盔弃甲、闻风丧胆的惨败事实!
这简直是给方靖远的赫赫战功盖上了一枚最完美的铁印,刚好能借此再壮一波方靖远的声势,把那些上书文官的嘴堵得严严实实,这怎能不让赵恒龙颜大悦?
“和亲之事,朕准了。至于赎回主旗,那可是我大炎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战利品,且看你们带来的诚意如何了。”赵恒靠在龙椅上,语气慵懒中透着威严。
“谢陛下隆恩!可汗的明珠,定会让陛下感受到我大荒最炽热的诚意。”
使臣忽尔扎大喜过望,他转过身,对着那两名一直静静矗立在大殿中央、全身裹在黑袍中的女子微微躬身。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紫宸大殿之上,那两名身披重重伪装的双胞胎少女,缓缓抬起双臂。
伴同着两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那宽大厚重的黑色长袍如黑色的瀑布般从她们的肩头滑落,堆叠在金砖地面上。
紧接着,她们伸出那宛如玉雕般却又透着异色光泽的双手,极其优雅地摘下了头上那雕刻着狰狞图腾的青铜面具。
“嘶——”
大殿之内,无论是位极人臣的文官,还是久经沙场的武将,在这一刹那,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甚至连高坐在龙椅之上、见惯了绝色的赵恒,呼吸也在瞬息之间陷入了停滞,所有的注意力被这两具破茧而出的肉体死死地吸附,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那是一种彻底颠覆了大炎王朝传统审美、将极致的性感与原始的野性完美揉捏在一起的绝世惊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们那堪称诡异却又充满致命诱惑的肤色。
那并非中原女子所崇尚的欺霜赛雪,也非塞外牧民那粗糙干瘪的暗黄。
她们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宛如极品黑曜石般深邃的黑灰色。
这种肤色在这灯火辉煌的大殿中,非但没有显得黯淡,反而泛着一层宛如涂抹了上等酥油般健康、饱满且富有弹性的惊人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