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在江面上摆渡的小舢板被落下的碎片砸穿了船底,船夫吓得扔掉船桨,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江水里拼命往岸边游,只留下空荡荡的舢板在江面上打着转!!!
苏天赐在完成攻击之后没有丝毫停滞,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米格-19机头骤然昂起,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垂直爬升,巨大的过载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座椅里。战机在短短几秒内就穿破云层达到了一个令下方那些小鬼子只能仰望的高度!!!
紧接着他完成了一个流畅的战术回旋,机翼在云层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重新将机头对准了下方那艘已经浓烟滚滚的金刚号。透过护目镜上的hUd,他能清晰地看到甲板上那些残存的防空炮位已经被他和周卫国前几轮攻击清扫得差不多了,现在这艘战列舰就像一个被拔光了尖刺的刺猬,只剩下副炮和几处机关炮还在徒劳地对空扫射!!!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拇指在操纵杆的武器选择键上轻轻拨动,hUd上闪烁着红色的锁定框。这次他没有选择逐一点射,而是一次性将战斗机翼下挂载的四枚火箭弹全部激活了锁定模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米格-19呼啸着从高空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机翼前缘和空气摩擦产生了隐约可见的激波,就像一支银灰色的标枪直直地刺向江面上那艘垂死挣扎的钢铁巨兽。当锁定框将金刚号舰体中部死死套住、hUd上闪起急促的红色锁定提示时,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全部发射按钮!!!
四枚火箭弹同时脱离了机翼挂架,拖曳着四道笔直的白色烟迹,如同四颗从天而降的流星,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轰向了金刚号。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如同密集的鞭炮一般在平静的黄浦江上炸裂开来,震得江面激起了层层涟漪,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江面上的漂浮物尽数掀飞!!!
四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命中了舰体中部------第一枚击中了烟囱下方的主锅炉舱区域,将厚达数英寸的装甲甲板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翻滚的火焰顺着豁口涌入动力舱,几个正在往炉膛里铲煤的日本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吞没在火海之中;!!
第二枚在舰桥和主炮塔之间的弹药输送通道附近爆炸,引发了小规模的弹药殉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从舰体深处传来,像是钢铁巨兽临死前发出的哀鸣;第三枚炸毁了舰体中部最后几座还在对空射击的机关炮台,将炮管和炮手的尸体一起抛入了江中;!!
第四枚更是直接命中了舰桥后部的通讯桅杆,将桅杆拦腰炸断,那面还在江风中猎猎飘扬的旭日旗连同桅杆一起坠入了滚滚江水之中,在水面上漂了几圈便沉入了江底!!!
苏天赐和周卫国仅仅各自完成了两次俯冲攻击,这艘在亚洲海域纵横多年的金刚级战列舰上的所有防空炮台就已经被打了个一干二净!!!
甲板上到处都是被炸得扭曲变形的炮管、被烧焦的弹药箱碎片和被冲击波撕碎的尸体,滚滚浓烟从舰体好几处炸开的豁口中涌出,在暮色渐沉的天幕上凝成一片覆盖整艘战舰的黑色烟云!!!
就连金刚号最引以为傲的巨型主炮-----那几门口径达到三百五十六毫米的双联装巨炮-----也有一根炮管被苏天赐的火箭弹直接命中,厚达数十厘米的炮管在爆炸中扭曲弯折,炮口制退器被炸飞到了江里,整根炮管如同一根被拧成了麻花的巨大麻绳,凄惨地歪向一边,再也无法对岸上造成任何威胁!!!
那原本指向沪上城区的黑洞洞炮口此刻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铁疙瘩,像一尊被打断了獠牙的钢铁怪兽,垂死地卧在甲板上!!!
但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甲板上残余的小鬼子在经历了反复的轰炸和扫射之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迸发出了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苏天赐透过护目镜看到,在浓烟滚滚的甲板上,一名小鬼子军曹光着膀子,额头上缠着一条被血浸透的白布条,肩头扛着一挺九六式轻机枪,身旁跟着两名同样赤膊上身的年轻士兵——一个人抱着备用弹药箱,另一个人扛着备用枪管,三人一路小跑着穿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甲板,来到了舰首一处相对开阔的位置。那名军曹将机枪架在已经被炸毁的锚链绞盘残骸上,另外两名士兵一左一右蹲在他身边,将弹匣插进供弹口,然后同时张开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黑的牙齿,面色狰狞地对着天空疯狂怒吼:“板载!板载!”他们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一种走投无路之后的歇斯底里和对死亡的狂热——自从他们踏上这片异国的土地,就注定了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机枪枪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天空,尽管他们根本打不中高速飞行的米格-19,但他们依旧死死扣住扳机,把一整个弹匣全部打空,然后又换上一个,仿佛只要枪声还在响,他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苏天赐看到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或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理智。他利用精神力从自己随身空间里重新取出了几枚火箭弹,将弹药挂载补充完毕——这个动作在高空和座舱的掩护下无人察觉。然后他轻轻推动操纵杆,米格-19机头微微一沉,对准了舰首那处还在疯狂喷吐火蛇的机枪阵地。他没有使用火箭弹,而是将武器选择切换到了机炮。拇指按下操纵杆顶部的机炮按钮,米格-19机首下方那门大口径航空机炮立刻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密集的炮弹如同一条火龙般呼啸着扫向舰首,炮弹出膛的震动通过机身传到座舱,让操纵杆都在微微发颤。
大口径航空机炮的杀伤力可不是普通机枪子弹能够相提并论的。一发发炮弹砸在甲板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厚厚的防滑甲板钢板如同纸片般撕裂开来。每一发炮弹击中人体时,都不是简单的“击穿”或“打洞”,而是直接将整个人炸成一团猩红的血雾。刚才还在疯狂射击、嘴里高喊着“板载”的那名军曹,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胸口,整个人在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肉块、碎骨和内脏的残片混合着被撕碎的白色兜裆布在空中炸开成一团红白相间的雾团,溅落在周围好几米范围内的甲板上。他身边的两名弹药手也未能幸免,一发炮弹落在两人之间炸开,爆炸的破片和气浪将两人同时撕碎,残肢断臂被抛上了半空,又在重力作用下重重地砸回甲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舰首那一小块区域在机炮的第一轮扫射下就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甲板上的每一寸防滑纹路都被鲜血和碎肉填满,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甲板的排水孔汩汩流入黄浦江,在舰体周围染出一圈触目惊心的血水。
旁边驾驶着米格-19的周卫国紧跟苏天赐的攻击节奏,正准备进行下一轮俯冲扫射时,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苏天赐的机翼下方,整个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恍惚和困惑。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自家长官已经把所有挂载的火箭弹全部打光了——他亲眼看着那四枚火箭弹脱离挂架飞向敌舰,那四道白色的烟迹还残留在天际没有完全消散。可现在,苏天赐机翼下的挂架上又满满当当地挂着崭新的火箭弹,弹体在暮色下泛着幽幽冷光,崭新得连一丝烟熏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眨了眨眼,再次定睛看去——没错,火箭弹挂得整整齐齐,一枚不少。他再次揉了揉眼睛,眼眶都揉红了,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难不成是这段时间高强度飞行训练眼睛花了?”周卫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拧开供氧面罩旁边的纯氧阀门猛吸了几口,让大脑清醒了几分,自言自语道,“对,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毕竟在这几千米的高空上,气压低,缺氧,视野又开阔,眼花出现幻觉很正常。去哪补充弹药?我们又没有空中加油机,也没有降落补给。肯定是训练太累了,等回去之后得找军医看看眼睛。”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把这件诡异的事暂时按在了心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战斗上。他拉动操纵杆开始新一轮俯冲,手指早就按在了操纵杆顶部的机炮按钮上,拇指因为长时间保持扣压姿势而微微发麻。
下一刻,他扣下了按钮,米格-19的机炮再次吐出火舌。一枚枚大口径机炮炮弹呼啸着砸在金刚号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