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这些大大小小官吏,是大燕六部出来的,
领头这罗副使,从四品,不算低了,
大燕朝中大员,见的肯定不少,
富贵滔天的富户,自然也打过交道。
譬如,使团口中的大燕商贾,只怕也是大燕派在邑都经营多年的皇商,根基绝不会浅。
这几个月来,使团与大邑六部官员推杯换盏,寻常小官,已经无法入眼。
封忠信伯之前的祁家,在大邑寻常百姓眼里,或许很了不得的富户,但在官场上却仿若浮萍。
方后来还记得,才进平川城,就看到祁作翎因为假药事件,被平川官员弄得灰头土脸。
所以,祁作翎这样的,在大燕只有些小生意,自己既没官场实权,又没府库财权,六品虚衔小皇商,
大燕六部但凡有点实权的,对祁家根本看不上眼,所以使团不在意,也是正常。
能客套几句,就已经很给颜面了。
若是刚刚没有被裹挟着进来,而是,方后来在庄子门前,规规矩矩通报求见,
人家见与不见,全凭心情。
“巧了,东家跟我说,请诸位使官赴宴,日子也是定在两个月之后!不急不急!”方后来挑挑眉头。
“两个月以后的酒宴?你现在就来约?你当是婚丧嫁娶,非得挑日子不行?”
“哎,他这家伙,我说两个月以后,他便跟着说两个月,莫不是存心挤兑咱们?”
说着,有人歪歪斜斜上来,撸起了袖子,一副愤愤的样子!
方后来赶紧惶恐,拱手,”诸位都是大燕来的使臣,又是祁家的客人,小人怎敢放肆!”
那帮人还要不依不饶。
“先别动!”陶定呈与他们不同,依旧警惕,
一伸手,从方后来举着手里,拽过祁家腰牌,
“你叫什么名字,”
方后来一愣,然后微笑,“小人姓袁,叫袁小绪。”
罗副使在一旁打量打量他,也有些面色不喜,说话间,带了训斥的意思,
“成何体统!
你们祁家好歹也是个皇商,请我大燕观礼使团赴宴,就派个伙计来?
名帖都没有么?”
这话,怎么不早说?分明挑事!可偏偏还挑得合理!
方后来眉头微微皱。
看来得扯个虎皮,不然,不好说话,
于是一躬身,满口胡扯,
“大人,我今日来上香,名帖落在了北蝉寺里,明日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