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见那屏幕中的驯鹰人双腿加紧马肚,马蹄踏上青黄交加地草地溅起微小的土尘,一人一马辗转腾挪,弓矢连发,步步紧逼。
而那猎鹰在此时也完全放弃了视野的功能,专注配合自己的主人共同作战。
反观暗杀者这边,尽管是在拼命躲闪,却始终都未有离开射程,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拼尽全力牵制对方,拖延时间。
可如今的状况,医师已经阵亡,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
径山根本不需要造成击杀,只需要拖到队友支援过来,MOOD便已是胜券在握。
相比之下,昭昭的所作所为,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过是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
手机屏幕前的餐巾纸上已经堆满了瓜子壳,右云将其包好丢到一遍的垃圾桶里,没有再开新的,只是向后靠了靠,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却始终落在屏幕上没有移开。
“完全打不过啊我的老天呀!”
耳机里传来蒙面虾滑一贯夸张的声音——大约三分钟前,这个人在群里开了个语音,不由分说把她也拉了进去,十万火急地开始喋喋不休。
“而且这真的是从最开始就被摆了一道,你开场前才给小方发的计划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啊?”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我真的不理解,难道对面有读心术吗?”
“他们队伍里这个狙击手也是的,蹲在那个楼上干嘛啊?动一下啊!做点事啊!发什么呆啊!”
“再这样下去……呃。”
着急忙慌的声音被拦腰截断,只见那游戏里,阿越落下冰阵,另一边的昭昭侧身躲过鹰袭,却不知为什么像是没站稳一般后退了几步,竟是刚好摔进了冰阵,下半身被冻住的瞬间脑袋上红光乍现,紧接着“砰”地一声枪响,得亏前者在落地后秒接了一招翻身,那子弹擦着少女的面颊打进她脑袋旁边的草地,暗杀者本就已经不高的血条又暗戳戳地下降了一点。
……
“……”
[……]
弹幕有片刻空白,解说的声音卡了几秒,蒙面虾滑一下子屏住呼吸。
九分十三秒。
青训一队狙击手慢慢开的第一枪,瞄准的却是自己的队友。
事实上,那样一个侧身理论上来说并不会导致站不稳而后退更不要说倒地,所以暗杀者的行为大概率是出于主动。当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元素天赋者在应对游僧之余,要特意抽出空来,在那个地方落一个冰阵。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仨这波配合的还挺……挺……精彩的。”蒙面虾滑再次开口,声音有些许僵硬,“嗯,如果不是一个队的话……不是……”
“喂!唉!呀!”
短暂的冷静之后,汹涌的情绪终于外泄,蒙面虾滑连叹三声,“我的天哪!这是在干嘛啊!谁能告诉我们这是在干嘛啊?!这……啊?!”
MOOD精灵骑士小落率先赶到战场,归海冲上去将他拦住。
“支援都到了,这还怎么打啊……”蒙面虾滑似乎已经放弃,声音变得有些无奈,“现在怎么办啊……是不是完蛋了……”
“喂,你别不说话啊,你知道他们这是在干嘛吗?”
“歪?还在吗?说句话,我好急。”
“茶~茶~说~话~徒~弟~说……”
频道里,一道清明的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了蒙面虾滑的苦嚎。
“这是……”
右云皱着眉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
十九分四十九秒。
不会吧……
始终运筹帷幄的女人在这个时刻第一次对自己手中的“剧本”产生了怀疑。
她再次看向主画面,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女灵活的身影,眉眼间闪过一丝浅淡到无法察觉的难以置信。
“这是……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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