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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欢呼,呐喊。
痛。
方既亭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上倒挂着一个方形的奶油蛋糕。
今年要插十四根蜡烛。
她迷迷糊糊地想。
但是这个蛋糕是不是太大了点?四个人能吃的完吗?
放冰箱里第二天肯定又忘了。
嘈杂又朦胧的声音如潮水退散,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周遭静得可怕,手腕关节处的钝痛愈发明显,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从未塞实的缝隙里钻进鼻腔……
哦,原来不是蛋糕,是医院病房的顶灯。
方既亭鼻头一酸,忽然有些想哭。
门外走廊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有人开了门,方既亭慌忙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门口的餐馆还挺多的,但我想你还在发烧,还是吃清淡些,所以走远了点买了粥。”萧婷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转头看到方既亭红红地眼睛,“怎么了?”她皱起眉,声音里难掩担忧,“难受?还是手腕又开始疼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不用。”方既亭连忙摇头,“我没……”
“事”字还未出口,冰凉的手背已经贴上她的额头。
“好像确实退了一些。”萧婷点了点头,收回手,从床边将小桌板抬起来架好,“如果觉得疼的不正常或者实在难受记得要告诉我,虽然医生说好好养一阵子问题不大,但你还年轻,涉及到未来,千万不要不当回事,也不要忍着,知道吗?”
“奥,知道了。”
方既亭用力吸了吸塞住的鼻子,乖乖点了点头。
“让你写的道歉写的怎么样了?”
萧婷将把白粥放在小桌板的中间,萝卜干、咸菜和肉松围着白粥摆了半圈,自顾自的拿起床边的手机。
屏幕上,恰好是一条还没编辑完的道歉贴。
[大家好,我是青训一队的暗杀者昭昭。在昨天的比赛中,我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中途摘下了耳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对此,我已经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为我不成熟且不专业的行为真诚地向大家表达歉意。
对不起,以后我会恪守职业道德,更加严格的约束自己,更加严肃的对待比赛。]
“嚯,写的真不错啊!”萧婷眼睛一亮,看向方既亭的目光里添了一丝惊喜,“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少写过反思吧?”
“也……也没有很多……”方既亭正低头专心用勺子搅着白粥想让它快些放凉,闻言抬起头有些尴尬的冲萧婷笑了笑,“一个星期也就一份吧,有时候还没有,上了初中之后就更少了。”
“喔……”萧婷挑了挑眉,“那我直接给你发出去了?”
“嗯。”方既亭点头,“谢谢教练。”
萧婷将帖子发出去,刷新了两下确认并没有什么问题,便将手机又放回到床头柜。
病床上,小姑娘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午饭。
她似乎是对咸菜并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是很喜欢把菜放到粥上,于是先用勺子喝一两口粥,才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一些肉松或是萝卜干放进嘴巴里,细细咀嚼。
那动作慢条斯理,反复之下显得格外乖巧,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这个病恹恹地小丫头十几个小时前还在比赛场上气势汹汹地大杀四方,就连如今的国内公认的最强五人组都被她斩于马下。
萧婷盯着方既亭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又想起昨天发生的一桩桩事来。
青训一队险胜MOOD获得了第三局的胜利,但方既亭的情况却并不乐观,赛事医疗团队诊断她无法再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比赛,由于青训一队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并没有队医,而萧婷本人脱不开身,情急之下,只能先拜托kk将方既亭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等到她终于空下来带着其他队员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临近晚饭。
方既亭疼得说不出话,整个人似乎也不太清醒,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她打电话回总部询问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却意外得知了其家庭状况。
通话结束后萧婷盯着手机沉默了良久,再抬头的时候,她没有多说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却都从那无所适从的目光里读懂了一些东西。
最后,萧婷还是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帮忙办完了一系列手续,看着病床上一边挂点滴,一边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的女孩,终究还是不忍心就这样将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就这样陪到半夜,方既亭果然如医生所言,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