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拿自己做试验?”朱柏和徐增寿异口同声,一样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朱高炽捡起来地上的布老虎,看向朱玉英:“姐姐别怕。”目光看向老爹。
朱柏也看向四哥急忙忙解释道:“四哥,我是听说一些皇亲国戚勋贵对老百姓做的事情,吓到了。所以才会这么想。四哥别生气。四哥,不管是谁指使,我们快过去看看。”
朱棣看向四个孩子,表情犹豫:“老百姓被祸害怕了,如今民愤起来,我们过去以安抚为主。但如果我们过去,幕后之人会激我们动怒出手,很可能会打起来。王妃,你带着四个孩子留在驿站,照顾增寿。我和十二弟过去。”
朱高炽立即道:“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徐增寿嚷嚷:“姐夫,我们谁也不留下。一家人有事一起上!”
朱柏着急:“可是两个小奶娃怎么办?万一那边打起来?”
徐妙云却表情坚决:“王爷,如果那边会打起来,驿站也不安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带走所有侍卫。”
朱棣心头一凛。如果他去了四合院,另外有一群人来驿站闹事,留下的娘几个可能更危险。
“好,我们一起去。”
朱棣带着侍卫们骑马。
一辆马车里,徐妙云抱着朱月贵,搂着朱玉英。
一辆马车里,朱柏抱着朱高煦,朱高炽、朱能、马和护着徐增寿趴着。
后面几辆马车是奶娘丫鬟们。
一行人很快来到四合院前。
此时已经天黑了,一排排火把点燃照亮夜空。
只听见人声鼎沸,附近村民大多过来了,几千人围堵四合院,有人喊“王爷草菅人命”,有人喊“你们太医就是刽子手”,还有人喊“他们就会用老百姓炼丹,狗官!还我儿子命来!”
十几个太医院的小厮学徒无助地看在门口,举着胳膊遮挡不断飞来的臭鸡蛋和石头子儿,狼狈不堪。
有人看到燕王一行人过来,大喊一声:“王爷来了!兄弟们,王爷来了!”
紧跟着一群乡间老人跑出来人群,领头跪下来磕头哭诉:“王爷,求您饶了我们的小命。王爷,求你饶了我们的小命……”
眨眼间,围堵四合院的人群全部跑过来跟着跪下,边哭边喊着求饶命。
朱棣吓了一跳,本来他已经做好抓拿乱民的准备,见此情景连忙跳下马挨个扶起来。
朱高炽在马车里一眼看见心惊胆战,面对老人,这比一群青壮年打起来还吓人万倍!他连忙跳下马车,徐增寿一看,硬要朱能和马和扶着,也下来马车。
朱棣正极力劝说跪地不起来的老人们。
“老人家,这里的天花试验,都是用死囚犯。甚至太医拿做试验。”
“找来的两只天花牛,太医们也十倍给银子。太医做试验,日常衣食住行也是本王提供,对附近村民没有任何冒犯之处。”
可是这些老人只是跪着哭求。
太医院的太医小厮刚才懵了,反应过来后跑过来,跪下来哭诉:“王爷,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是不相信。太医们在里面也不敢出来,生怕他们传染天花。”
朱高炽一听急眼了,这是要逼死老爹啊!他几步跑到老爹身边,张大嘴巴哇哇哭嚎:“我知道有坏人欺负乡亲们,但是我爹没有。你们以为我爹用乡亲们做试验,今天我就用自己做试验给你们看。”
转头对老爹喊一声:“爹,你就当孩儿跟着你上战场了。”几步助跑冲向四合院紧闭的大门,一脚踢开,跑进来,转身过来对所有人大喊:“天花是人类的共同敌人,你们在这里冤枉我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一起冲进来,亲眼看看是谁在试验!”
几千人的哭喊声瞬间停住。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四五岁小孩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脖子上带着闪亮亮的金锁,穿着在黑夜里隐隐发光的布料,身上佩戴泛着荧光的玉佩,这真是王爷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