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几位长老,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一个个坐立不安,为苏清雪捏了一把汗。
苏长风更是心急如焚,他看著女儿那副为难的样子,恨不得自己衝上台去替她回答。
而王家那边,王琅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他得意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跟班,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却又刚好能让旁边的苏家人听到。
“看见没?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平时看著挺能耐,真到了考验底蕴的时候,不也一样抓瞎?”
“少主说的是!我看她那张脸都快白了,估计脑子里一片空白吧,哈哈哈!”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个花架子!”
这些刺耳的嘲讽,让苏明、苏毅等人气得双拳紧握,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但他们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苏清雪確实被难住了。
天才的光环,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黯淡。
苏清雪当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和嘲讽,她的脸颊火辣辣的,额头上甚至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演员,所有的窘迫和无助都被无限放大,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种感觉,比让她在擂台上输给王琅还要难受一百倍!
她贝齿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行,我必须说点什么!就算说得不好,也比这样一直站著强!
她终於下定了决心,准备將自己关於“积蓄剑势,后发制人”的理解,用更精妙的言辞包装一下,说出来。
虽然可能不会出彩,但至少……能保住几分顏面。
就在她即將开口的瞬间,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苏家席位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帮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这个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突兀。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苏清雪身上,转移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在苏家席位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负责端茶送水的“杂役”,正一脸不爽地站了起来。
正是苏澈。
他刚才在后面听得昏昏欲睡,觉得这帮人实在是太能装了。
一个破问题,扯了半天,又是引经据典,又是天人合一的,有意思吗?
眼看著自己老姐在台上被一群人围观,像个犯人一样被审判,他终於有点忍不住了。
怎么说也是我亲姐,这么被人欺负,传出去我这个当弟弟的脸上也无光啊。
“苏澈!你干什么!坐下!”
苏长风看到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儿子突然站起来,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低声呵斥。
二长老更是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小祖宗怎么在这种时候跳出来了!
他这是嫌我苏家今天丟的人还不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