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拜师的,有来挑战的,有来求亲的,甚至还有来认爹的。
搞得苏家的护卫们,苦不堪言,只能將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而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有一个少年却显得格外的与眾不同。
他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
他的长相也很普通,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著的大眾脸。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用粗布包裹著的长长条状物。
从轮廓上看,应该是一柄剑。
少年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声喧譁,试图往里闯。
他只是每日都雷打不动地,在日出之时,来到苏家大门外的大槐树下,盘膝而坐。
一动不动一直坐到日落。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他就像一尊石雕,仿佛与周围的喧囂,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他很奇怪,对他指指点点。
但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个想拜入苏家门下,引起苏澈注意的普通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拜师,也不是为了求名。
他只是在朝圣。
少年名叫阿木,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天风城郊外的破庙里长大,靠著百家饭活了下来。
他也是个剑痴。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只知道他对剑有著偏执的执著。
他没有师父,也没有剑谱。
他的剑法,都是从观察天地万物中,自己领悟出来的。
他看风吹草动,悟出了剑的轻灵。
他看水滴石穿,悟出了剑的坚韧。
他看电闪雷鸣,悟出了剑的狂暴。
凭藉著超凡的天赋和苦行僧般的修炼,年仅十八岁的他,已经是一名蕴气后期的顶尖高手。
他本以为,自己的剑道,已经触摸到了极致。
直到,他在金陵城,论剑大会上,看到了苏澈。
只用一根烧火棍,轻描淡写地就破掉了王冲势如狂风的剑法。
他也看到了苏澈用两根手指,云淡风轻地就化解了张启绵密不绝的剑网。
別人看到的,是苏澈那碾压一切的,不讲道理的实力。
而他看到的,却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道”。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道”!
在苏澈看似隨意的格挡,拨弄,点戳之间,阿木看到了完美到极致的,对时机,角度,力量的掌控!
那不是剑法,也不是招式。
那是“理”!
是天地间最本源的,万事万物运行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