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脸上的嘲讽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
他隱约感觉对方写的不是字,而是一道能决定他生死的符咒。
刷刷刷!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苏澈的动作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行大字便跃然纸上。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奇特的韵律,明明只是墨跡,却给人一种金石掷地,鏗鏘作响的感觉。
写完,收笔。
苏澈將笔递还给秦若霜,淡淡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字,似乎颇为满意。
“这……这是什么?”陆云帆伸长了脖子,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缘已尽,各自安好。”
“休……休书一封,送予郡主?!”
陆云帆下意识念完,隨即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休书?
他给安阳郡主写了一封休书?!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苏清雪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瞪得滚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阳郡主是谁?
平南王之女,江南道最尊贵的明珠,未来的江南道之主。
她今天只是给了苏澈一个闭门羹,一个下马威。
可苏澈竟然反手就“休”了人家?!
这是什么操作?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安阳郡主,把整个平南王府的脸,都给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围观的路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人给安阳郡主写休书?
老太监福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指著苏澈,一个“你”字在喉咙里卡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来。
他当了一辈子奴才,见过囂张的,见过跋扈的,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玩的!
“陆云帆。”苏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啊?在!苏兄,我在!”陆云帆一个激灵,魂都快嚇飞了。
苏澈將那张写著“休书”的纸递到他面前。
“去,把它贴在天闕阁的大门上。”
“什……什么?”陆云帆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贴……贴上去?苏兄,你別开玩笑了。这要是贴上去,咱们……咱们都得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