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第一个登上了秦家的宝輦。
秦若霜深深地看了苏澈的背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也跟著上了车。
商队缓缓启动,在一眾呆若木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张贴在大门上的“休书”,和满地破碎的下巴。
……
消息,就像是一场十二级的颶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內,席捲了整座金陵王城。
“听说了吗?天闕阁门口,有人给安阳郡主贴了一封休书!”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好像是天风城来的一个年轻人,叫苏澈!”
“苏澈?没听过。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不知道啊!但听说,他当著郡主內官的面,写下『缘已尽,各自安好,直接把郡主给休了!”
茶楼,酒肆,青楼,赌坊……
王城之內,所有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全都被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给炸蒙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平南王府,郡主寢宫。
薰香裊裊,珠帘玉翠。
一名身穿华贵宫装,容顏绝美,气质高傲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窗边,擦拭著一尊通体晶莹的琉璃玉杯。
她便是安阳郡主,陆芷凝。
“你说什么?”
当福安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將天闕阁门口发生的一切匯报完毕后,陆芷凝擦拭玉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喜怒。
“回……回殿下,那……那狂徒,写了一封休书,贴……贴在了天闕阁的大门上,说……说要休了您……”
福安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芷凝沉默了。
寢宫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陆芷凝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玉杯,被她硬生生地捏成了齏粉。
粉末从她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缓缓抬起头,绝美的脸上再无平日的雍容,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寒意。
“苏澈……”
“本宫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