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日里相互敌视的猛兽,此刻,却像是得到了统一的號令一般。
它们个个眼睛赤红,疯了般奋力狂奔。
吼!吼!吼!
无数声咆哮,匯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几乎要將整片冰原掀翻。
紧接著,这些彻底失去理智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朝著冰原中心的苏清雪和洛璃,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它们疯了?”
苏清雪的脸色也变了。
一头两头,她们不怕。
十头八头,她们也能应付。
可现在,映入眼帘的,是成百上千无穷无尽的狂暴兽潮。
“准备战斗!”
洛璃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剑花,刺骨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苏清雪也再不犹豫,强行压下体內的伤势,將玄冰诀运转到了极致。
森然的寒气冲天而起,凝实的玄冰之盾,在她身前缓缓升起。
两大剑道天才,被迫联手,对抗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恐怖兽潮。
……
南部沼泽。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陆云帆吐出一口混杂著泥水的鲜血。
他艰难地从一片泥泞中爬起来,靠在一棵腐朽的巨树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胸口,有一个狰狞的血洞,虽然已经止住了流血,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让他浑身不住地颤抖。
但比肉体的伤痛更甚的,是他眼神中的茫然。
就在刚才,他捏碎了苏澈给他的玉佩。
一道柔和的光芒將他笼罩,不仅保住了他的心脉,还將他从李牧和张莽那些人的包围中,隨机传送到了这片陌生的沼泽地。
他活下来了。
可他却感觉,自己已经死在了那片乱石坡上。
“为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著,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李牧说过的话。
“谁让你跟错了人呢?”
“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
呵呵……
陆云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真。
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苏兄,恐怕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吧?
所以,他才会给自己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