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灰白色的虚影,毫无徵兆地从一柄断剑中射出,化作凌厉无匹的剑光,斩向一名正在小心前行的人影。
“当心!”
人影旁边的同伴惊呼了一声,连忙出剑格挡。
“叮!”
一声脆响,那道剑光被击碎,但同伴也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了好几步。
“好强的剑魂!这还只是在外围,就堪比凝意境后期的全力一击了!”
“大家结伴而行,不要落单!”
万剑冢的道路並不好走。
实力不济,结伴而行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无主剑意,本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突然有生人进入,它们被气息一激,不由得都惊醒过来,自动攻击来人。
实力强大的人,仅凭气势便可压制剑意。
但若是实力不够,便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剑意攻击。
显然结伴进入的人都是实力不够的。
他们步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剑意攻击,不幸身亡。
可苏澈二人却走得漫不经心,犹如閒庭信步。
前方,忽然冒出了七八道剑意,出现瞬间它们便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小型的剑气风暴,呼啸著向二人席捲而来。
“公子,小心!”阿木快步举剑上前,挡在苏澈身前。
“不用。”苏澈並未停步,身上也不曾散发任何气息,依旧漫步前行。
隨著苏澈前行,那股足以绞碎钢铁的剑气风暴,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在苏澈身前三尺处,猛然静止。
紧接著,它们凝实的身影寸寸崩解,重新化为精纯剑意,消散在空气中。
阿木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那些剑气消散前,竟然打著转围著苏澈绕了一圈,才心满意足地消散。
苏澈背负双手,继续一路前行。
万剑冢於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难度。
任何剑意在他的面前都需低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公,公子,”阿木神情木訥,结结巴巴道,“这,这是?”
“哦,它们不敢伤我。”苏澈隨意回答,仿佛理所当然。
阿木怔住了,杀伐为主的剑意,竟然会知道害怕?
但,一路上的剑意都不敢靠近苏澈,不是自动崩溃就是俯首行礼,阿木又不得不信。
原来,剑意也並不是一味的寧折不弯。
过刚易折,过柔无锋,刚柔並济才是剑之正理。
他跟在苏澈身后,一边看一边悟,安然无恙地进入了万剑冢深处山峰峰顶。
这里对別人来说是处处杀机的绝地,对他俩来说却跟春日踏青没什么两样。
这里,万籟俱寂。
峰顶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古老墓碑。
墓碑不知是由何种石材打造的,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却没有碎裂的跡象。
上面空无一字,也不知道是谁的。
阿木还没有靠近,便感觉有一股恐怖剑意从墓碑中散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