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確实不关心山下的一切。
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他只是尊重他人的选择罢了。
“公子,”阿木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不出手吗?”
苏澈没有回答。
他將目光落在了阿木的脸上。
“急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山巔的风。
阿木一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苏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下方的血色炼狱,缓缓开口:“你觉得,这是一场意外?”
“难道不是剑魂暴动?”阿木反问。
“是,也不是。”苏澈的嘴角微勾。
这一切確实是剑魂暴动,但也是人为操控。
阿木心神剧震。
他顺著苏澈的目光看去。
每一道剑魂都连接著一根细细密密的黑线。
成千上万的黑线,在半空中交汇编织,最终凝成一条巨大的黑色河流,朝著一个方向奔涌而去。
河流的尽头,是战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袍,身形修长挺拔,脸却隱匿在黑袍中,但身周偶有毒虫盘旋飞舞。
竟是南疆蛊师,乌神!
所有的黑线,都匯入了他的体內。
他每一次呼吸,山下的剑魂攻势就猛烈一分。
每一次心跳,黑线的顏色就更深邃一分。
他才是这场屠杀的源头。
“这……这是……”阿木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以为的天灾,原来是人祸。
“现在明白了吗?”苏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一场狩猎,眾人不过是养料罢了。”
阿木沉默了。
一瞬间,他忽然分不清,山下的乌神和山顶的苏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苏澈眼眸微合,声音不带情绪。
“再等等。”
“猎人,还没亮出所有底牌。”
……
战场中心。
乌神感受著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精纯神魂之力,他的身躯兴奋得不住颤抖。
火候差不多了。
再让项天霸和柳生雪消耗下去,变数太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取走他的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