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
项天霸、柳生雪,所有倖存的人,在这一刻,全部双膝跪地。
不是他们想跪,是这方天地的规则变了。
重力,不再是重力。
是剑意。
每一寸空气,都变成了一柄重达万钧的无形之剑,压在他们的脊樑上。
“谁……在那?”
项天霸咬碎了牙齿,拼命想要抬起头,但脖颈处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
主峰之巔。
阿木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那一剑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如果不是人冢合一的状態还在勉强维持,他现在已经昏迷。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阿木转过头,眼神虽然疲惫,却亮得嚇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苏澈摇了摇头。
“不用说。”
苏澈鬆开手,目光越过阿木,看向前方虚无的空气。
“做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
阿木那张常年木訥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一瞬,就被一股寒意冻结。
前方的虚空猛然裂开。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张陈旧的宣纸被人轻轻撕开。
无数灰色的气流匯聚,慢慢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没有五官,没有肢体细节。
那仅仅是一团意志。
这股意志在剑冢沉睡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岁月,只剩下执念支撑。
人形虚影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虽然看不出眼睛,但苏澈和阿木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冷漠。
腐朽。
高高在上。
“越界了。”
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炸响。
像是古老的钟鸣,带著审判意味。
阿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声音里蕴含的剑意,直接衝击了他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