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身形一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他停住了,但手中的断剑依然死死指著守墓人。
苏澈看著那根点向自己眉心的手指。
那上面缠绕著灰色的死气,带著一种让万物凋零的枯寂感。
很强。
如果是普通的化神境,甚至陆地神仙,在这一指面前,都会神魂俱灭。
但苏澈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著那个守墓人,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怜悯。
“你刚才说,阿木的剑,是偷的?”
苏澈忽然开口。
那根恐怖的手指在距离他眉心一寸处生生停住。
不是守墓人留手,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苏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做了一个剑诀。
很隨意的姿势。
就像是私塾里的先生,那是拿起戒尺的姿势。
“其实你说错了。”
苏澈看著近在咫尺的死亡手指,轻声说道:
“他没偷。”
“因为这原本就是我的道。”
“而你……”
苏澈指尖微亮。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抹淡淡的白色萤光。
但这抹萤光出现的瞬间,周围那铺天盖地的灰色死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缩。
“你的时代,过去了。”
苏澈的声音很轻,却响彻天地。
“你的剑,太老了。”
守墓人的虚影开始剧烈颤抖,两道惨白的眼缝里,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惊恐。
他感觉到了。
苏澈指尖的那一点光,不是剑气,不是剑意。
那是……源头。
如果说守墓人的剑道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那苏澈手中的,就是刚破土而出的嫩芽,虽然微小,却能顶破巨石。
“让我,教你一招新的。”
苏澈说完,手指对著庞大的灰色虚影,轻轻一划。
动作轻柔,如抚琴弦。
“嘶——”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