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夏虫不可语冰,凡人不可怨神。
老者在空中,颤抖著,对著苏澈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他跪下了。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吾……受教了。”
老者的声音虚弱得如风中残烛。
“守了三万年,原来,我才是那把生锈的锁。”
“你的剑……是对的……”
隨著这最后一声嘆息,老者的虚影开始崩解。
他选择了自我消散。
执念已断,使命已结。
他不需要再守著这片坟墓了。
哗——
虚影彻底破碎,化作了两道流光。
一道流光呈现纯净的乳白色,里面蕴含著这片万剑冢三万年来最精纯的无主剑意。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有灵性一般,直接钻进了阿木的眉心。
“呃……”
阿木浑身一震。
他那原本已经枯竭的气海,瞬间被填满,甚至开始疯狂扩张。
他手中的铁剑发出欢快的清鸣,剑身上锈跡尽褪,露出了如同秋水般的寒芒。
这一刻,阿木的剑心,彻底圆满。
他真正踏上了属於自己的剑修之路。
而另一道流光。
则要庞大得多,也要深邃得多。
一枚古朴的灰色玉佩,上面刻著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
那是守墓人的核心传承,是那位上古剑神对万剑归宗的所有感悟。
这东西放到外面,足以让整个中州的顶级宗门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引起一场修真界的浩劫。
玉佩静静地飘到了苏澈面前。
苏澈伸手,接住。
冰凉,沉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中並没有什么狂喜。
“马马虎虎吧。”
苏澈隨手將玉佩拋了拋,塞进了袖子里,“虽然路子走歪了,但里面记载的几个古阵法倒是有点意思,拿回去给姐姐当玩具正好。”
若是守墓人泉下有知,听到自己的毕生传承被当成玩具,恐怕会气得再活过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