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重新归拢。
那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极阴之气,隨著粉色身影的消失,也渐渐散去。
塔顶恢復了寂静。
石桌上,那盒还未吃完的桂花糕,因为寒气的侵蚀,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苏澈伸手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太硬,有点像是在嚼冰渣子。
“嘖。”
他嫌弃地把糕点扔回盒子,身子往后一仰,竹躺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阿木。”苏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噠噠噠的声音,很有节奏。
一直像根木桩子一样站在阴影里的阿木,往前挪了半步。
“公子。”
苏澈嘆了口气。
事情变得有点麻烦了。
本来只想在稷下学宫混个日子,顺便等那件事发生,然后拍拍屁股去北境。
结果呢?
先是惹上了皇帝,又是接管了这座试炼塔,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精神分裂的七公主。
“寒渊剑主,天衍剑匣,幽魂殿总部……”
苏澈在心里把这几个词串联了一下。
想去北境,就得用乾坤阵。
想用乾坤阵,就得打贏学宫大比。
想解决寒渊的诅咒,拿到下一个剑匣组件,又必须把幽魂殿给挖出来。
好嘛。
这特么就是一个闭环。
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他的老熟人,幽魂殿。
该去哪里找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呢?
“麻烦。”
苏澈嘴里嘀咕著,一脸的生无可恋,偏头看了一眼阿木。
阿木腰杆笔直,手按在断剑上,眼神空洞且坚定,一副公子你说砍谁我就砍谁的架势。
“问你也是白问,”苏澈嘴角抽了抽,“难道让你把整个神都的人都砍了吗?”
阿木想了想,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是个办法。”
“是个屁!”
苏澈翻了个白眼。
塔下的禁制波动了一下,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顺著风传了上来。
“苏……苏师兄,那个……有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