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修的必然是见不得光的邪道,或者是只修肉身不修神魂的莽夫。
这种力量体系与问天石的浩然正气相衝突,被石头强烈排斥,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莽夫终究是莽夫。”
姬无夜心中给苏澈下了一个定义,眼中的忌惮之色淡去了几分。
然而,现场还是有少数几人,能看得明白。
或者说,两个半人。
第一个自然是苏澈自己。
他看著那一地粉末,心里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有些肉疼。
“我都已经把力量压制到亿万分之一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脆啊?”
苏澈在心里不停的腹誹。
“这下好了,稷下学宫那帮老抠门肯定要以此为藉口让我赔钱。我可没钱啊,不会让我肉偿吧?”
第二个看懂的人,则是坐在看台另一侧的七公主,姬月舞。
与其说是姬月舞,不如说是寒渊。
她脸色含侨,眼神却透著冷光。
一副瞭然的神色,不停打量著苏澈。
而最后半个人便是稷下学宫的老山长了。
老山长昏昏欲睡,脸色苍老,看起来隨时都会驾鹤西去。
眼神泛光,若有所思地盯著苏澈看,仿佛想要將他看穿。
问天石虽是凡间难得的宝物,万法不侵,但遇到上界的神力却一触即溃。
“此子体內的东西……”
老山长脸色平静,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连问天石都不敢窥探?甚至连承受其一丝气息都不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裁判长老正准备宣布结果,把苏澈淘汰出局。
“慢。”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瞬间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喧闹。
老山长缓缓起身。
他身形佝僂,但站起的那一刻,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原本还在叫囂的眾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老山长略有些忌惮的看了苏澈一眼,又转过头,对著全场,语气平静地说道:“问天石乃上古遗存,歷经无尽岁月,灵性早已耗尽。今日崩碎,乃是天数已尽,寿终正寢,非人力所为。”
这番话,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
但出自老山长之口,那就是金科玉律,就是不可质疑的真理。
“苏澈……”
老山长顿了顿,最后给出了判决:
“过关。以此前试炼塔通关第九层的成绩为准,列为特等。”
哗——
全场虽然没有人敢反驳,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