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姐姐,“醒了?別说话,省点力气。”
“这种鬼地方,要是让你自己走,估计还没走到寒泉,我就得先给你收尸了。”
苏澈的话说得难听,但手中却依旧在默默输入真元,护住苏清雪的神魂。
“可是……”
苏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別说话,好好休息。”
“要是连你都护不住了,我要这身修有何用?”
苏清雪眼眶一红,不再说话,將头深深埋进那个温暖的胸膛里。
“那个……苏公子……”一直沉默的洛璃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她指著队伍的最后方,一直低著头,仿佛梦游一般的红衣少女。
“七公主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澈眉头一皱,猛地回头。
只见寒渊正站在那金色的护罩边缘,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著极夜深处方向。
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悲伤。
“断了……”
“好冷……”
“它在哭……”
寒渊的声音很轻,飘渺得像是个幽灵。
洛璃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忍不住问道:“谁?谁在哭?”
寒渊並没有理会她,只是机械地抬起那只惨白的手,指向了极光匯聚的最中心。
那里,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冰山。
即使隔著数百里,眾人也能感受到那座冰山散发出的足以刺破苍穹的锋锐之气。
那不像是一座山。
倒像是一柄断掉的剑,倒插在大地之上。
“那里……”
寒渊的嘴唇微微颤抖,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瞬间化作两颗晶莹的冰珠,砸落在地。
“那是……我的……半身。”
苏澈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双眼微微眯起。
在那座剑形冰山的半山腰处,隱约可以看到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种气息,赫然便是寒渊剑!
“原来如此。”苏澈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