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站了一会儿,手有些痒。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支飞鏢,也没瞄,隨手一甩。
飞鏢“嗖”地飞出去,“啪”,正中红心。
孩子们“哇”地叫起来,比刚才还大声。
吕阳嘴张著,合不上。
苗贵也愣了一下,看了沈昭月一眼,沈昭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拿了一支飞鏢,隨手一甩,又是红心。
再甩,还是红心。
三支飞鏢,全扎在红心上,挤在一起,像三根並排的钉子。
孩子们围过来,仰著脸看她,眼睛里全是崇拜。
吕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了苗贵一眼,苗贵也看著他,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人比人,气死人。
苗贵放下飞鏢,又去套圈。
吕阳跟在后面,也去套圈。
沈昭月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俩的背影,嘴角又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隔壁的射箭摊子。
玩了一圈之后,吕阳逛到一个作诗的小摊子前。
摊子是寨子里的老秀才摆的,每年大祭都会出来。
一张破桌子,桌上铺著一块蓝布,放著笔墨纸砚。
旁边立著一块木牌,写著“诗会”两个字。
老秀才坐在桌子后面,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拿著一本旧诗集,正摇头晃脑地念著。
看见吕阳走过来,放下书,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位公子,来一首?”
吕阳以前好歹也是官宦子弟,念过书,学过诗。
虽然这些年一直在玩,诗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可这会儿被人一问,心里那点文人傲气又冒出来了。
他在桌子前面站定,拿起笔,蘸了墨,想了想,写了一首。
內容是写秋山的,什么“山高水长”“云捲云舒”之类的。
不算多好,可也不算差,中规中矩。
老秀才看完,点了点头,捋著鬍子说:“不错,不错,有功底。”
吕阳放下笔,挺了挺胸,转身看见叶清风站在不远处,正端著茶杯看著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