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传来的温度炽热无比,君向若顿时心动如鼓。寒云深的俊脸凑了过来,浓黑的睫毛下一双金色的眼睛醉意惺忪,却只映着他一人。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和嘴唇,带着梨花酿撩人的香甜。寒云深搂着君向若,一手揽过后颈,一手揽在他的腰际,在他耳边沉声问道,“割元神肯定很疼吧?”君向若埋在他的胸前,有些累了,“还好。”“骗人。”寒云深把他抱得更紧了。君向若挣了挣,拉开些距离,枕在他手臂上看着他,“千年孤寂可比那难受多了。”寒云深凑上去,抵着他的额头,小心地问道,“你后悔吗?”君向若笑了,“不后悔。”寒云深沉默了很久。手扶在他的腰上,“那再来一次?”君向若:“……”“滚。”天都亮了。日复一日,三清又是一个朗天,君向若站在后山的那棵梨花树前望着它。春天在三清里永不逝去,百花在三清里也永不凋谢。满树洁白在微飔里耸动着,甜香阵阵,落英纷然。传闻神仙寿终正寝便不再有轮回,命魂散在风里,荡在水里,天地之大,去留皆可无意。君向若常想,若到那时,漂泊得疲惫不堪也寻不见寒云深,如果可以,那就托一阵风,命魂皈依这棵梨花古木。这里是相遇之处,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是他唯一可以想到的温柔乡,永永远远难以割舍。寒云深从后面轻轻环住他。胸膛贴在他的背上,心跳有力又坚定。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在想你小时候,多好。”君向若道。寒云深沉默了一会儿,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现在不好吗?”君向若是神,寒云深也是神。很好,君向若的腰很痛。“好个鬼。”寒云深知道他的意思,笑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wb见不知不觉正文就写完了,这个故事我构思了很多年,也写了很多年,感谢大家一路相伴。接下来是超甜的夫夫日常霸道魔尊俏丹圣?(番外)长夜凄凄,月圆如斗。林中一片寂静,连鸟语都不闻半丝。细细一看,竟是人影幢幢,端的是暗潮涌动。“尊主,您在哪呢?快跟小的们回去疗伤吧。”一个皮肤极白的男子捏着兰花指,用尖细的声音在森林里小声唤道。一双眼睛如夜鹰一般四周打量,生怕错看一眼,被人捷足先登。魔尊练功竟然出了岔子,一个不慎,魔气攻心。天魔宫是何等乌烟瘴气之地,蛇鬼龙潭。那些魔修皆是亡命之徒,踩着同门尸体往上爬,谁是强者谁便是王。习惯了生死之战皆是厮杀出来的坏东西,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一干人等早就对魔尊之位虎视眈眈,如今魔尊落难,有机可乘,天魔宫中能人莫不蜂起,恨不得将现任魔尊生吞活剥。魔尊功力失了近半却可力战群雄,从天魔宫全身而退,足见其能力非凡。此时,追来林中寻他的,也皆非泛泛之辈,都垂涎魔尊之位久矣,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取陈延昭而代之。“呵,我说阴阳鬼,”旁边走过来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你大阴功还没练过八层,就你也敢出来截杀魔尊?”“我作何不敢?”阴阳鬼用兰花指指向她,“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那丑样也肖想魔尊之位?”待这女人走近了,才看清楚这身材顶尖的女人却长得奇丑无比。“活得不耐烦了!”女人眉头一横,怒气冲天,整张脸更丑了。她最恨别人说她丑了,说她丑的人绝不能活下去!她瞬间爆起,一爪抓向阴阳鬼!两人交战起来。此时林中,不知正在发生着多少起这样的残杀。鲜血顿时洒了那女人一脸,阴阳鬼应声倒下。一只拇指大小的蝎子从阴阳鬼的尸体上爬回她的手上。这个外号“毒夫人”的女人半张脸的都是血,露出一个魇足的笑容,像阴曹地府来的厉鬼。届时,一道身影掠了过去!毒夫人猛然转头看去。哟,魔尊。方才杀了阴阳鬼,让她很是自满,阴恻恻笑了一下,一声不吭地追了上去。陈延昭避开人影在林中小心掠过。体内的灵力乱流不断地冲撞着,烈火灼烧般的感觉从丹田处荡开,疼得他眼前发黑,相比之下,浑身的鲜血淋漓的伤口都不足挂齿。他踏在树枝上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不少,所幸目前还没人发现他。接近森林的边沿,魔尊紧绷的弦刚刚松下去,一道寒光几乎贴着他的脖子刺过去!若不是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侧了侧,现在怕是已经血溅三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