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你的下巴,直起身子。
你没有错过她站起来时那个微妙的动作——她的目光扫过你蜷缩的姿势,扫过你磨破的手腕,扫过你膝盖上结痂的伤口,然后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不是同情。
是某种更接近于"确认货品完好"的审视。
她走到房间角落,弯腰捡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这个密闭的小房间是她家的客厅,而你只是角落里一件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的家具。
她喝水的姿势很随意,下巴微微扬起,喉结滚动了两下,几滴水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来,滴在黑色T恤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把水瓶放在地上,然后开始脱战术背心外面的那件外套。
外套上沾着灰和干涸的血迹,她随手扔在床脚。
接着她开始解手腕上的护腕——先是左手,再是右手,动作有条不紊。
护腕下面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青筋隐约可见。
你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
你不是没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她在便利店里捏住你下巴的那一刻起,从她说出"没被标记的处男"这几个字的那一刻起,你就隐约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知道和亲眼看着它一步步逼近是两回事。
她解完护腕,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转向你。
"过来。"
两个字,语气不重,甚至算不上命令。更像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你没动。
你缩在墙角,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蜷起来挡在胸前,用你能做出的最抗拒的姿势对着她。
你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嘴唇发干,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你,等了三秒。然后她走过来。
不是冲过来,不是扑过来。
是走过来。
两步,三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你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你的胳膊,把你从墙角拽起来。
她的手指扣在你的上臂上,力道不重,但你感觉像是被一把老虎钳夹住了。
你拼命往下坠,用全身的重量对抗她,脚后跟蹬着地面,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她把你拽起来的过程甚至没有停顿。就好像你的反抗根本不存在。
你被她拽到床边,然后她松开了手。
你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床沿上,整个人摔在床垫上。
床垫很薄,弹簧硌得你肋骨生疼。
你翻身想爬起来,但她的手掌按在你胸口上,把你压回床垫里。
她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覆盖了你整个胸口。
你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她的掌压下微微凹陷,呼吸变得困难。
"别乱动。"她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甚至带着一点劝告的味道,好像她是在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省点力气。
你当然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