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玉看见张延给自己夫君献美人这一出,顿时觉得这满桌的珍馐都失了滋味,他吃得没劲,没一会便起身离席了,萧翎见自家媳妇走了,也不太乐意继续作陪了。
“本王初来乍到,对洛州的事务不甚熟悉,往后还劳烦张大人和诸位多加辅佐。”
张延连忙拱手:“殿下言重了,殿下若有差遣,上下必当竭力效劳。”
二人又饮了几巡,聊了聊洛州各处的风土,漕运和秋粮,张延话头兜兜转转,实则在试探萧旻对这地方的底细知道多少。
萧翎从席间退出来后,去偏室沐浴完,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就回了内寢,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沈羡玉已经睡着了,靠着烛光,萧翎看见了床里的睡美人,沈羡玉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粉白丰润的肌肤,看起来非常的可口,萧翎没忍住上手摸了起来。
沈羡玉被动作惊醒了,萧翎一抬眼,二人就四目相对,萧翎偷偷对媳妇揩油被当场抓包了,他有点尴尬,正打算说些什么解释下,就听见沈羡玉开口道:
“哼,夫君的魂是不是都被席上的小狐狸精给勾走了,这么久不回来,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等夫君都等到睡着了。”
萧翎看着沈羡玉吃醋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为夫看那席上哪有什么狐狸精,反倒是这里有一个小狐狸精成日勾引人。”
沈羡玉被萧翎逗得羞恼,他把脸埋进萧翎的怀里乱蹭一通,萧翎被怀里的小狐狸精弄得血脉翻涌。萧翎面对沈羡玉向来经受不住考验,转眼就把人压到了床上翻云覆雨。
一夜温存后,沈羡玉还带着几分睡意缓缓睁眼,他迷迷糊糊想往自己夫君怀里钻,却发现身侧已经没人了,沈羡玉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了,随即唤了自己的双侍进来。
轻云和文烟听到动静随后便推门而入,开始替沈羡玉梳洗。
文烟正替沈羡玉束发,想起了今早的事,禀道:“王妃,今日一早有好几份拜帖递了进来,刺史夫人和几位洛州世家的官眷,说是要邀请王妃去参加赏花宴。”
“赏花?文烟,你是知道我的,你家王妃呢,一不会作诗,二不懂花卉。”沈羡玉叹了一口气。
轻云看到此景劝道:“王妃初到洛州,那些官眷想必只是想要一睹王妃风采,您只需要露个脸,肯定会有大把人上赶着奉承呢。”沈羡玉一听是这么个理,安心赴宴了。
沈羡玉刚踏入园中,便有侍者迎上来引路,穿过一道道小径,眼前景色豁然开朗,花木扶疏,牡丹与芍药正开得热闹。
沈羡玉到场时园中已经有不少人了,官眷们见有人引着他进来,不约而同地收了些声,目光好奇地朝他聚拢过来。
刺史夫人杨氏率先迎上前来,笑吟吟地行了礼,语气十分热络:“王妃可算来了!妾身正等着王妃驾临呢,听闻王妃是个大美人,今日一瞧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王妃初来洛州,定没好好看过洛州特有的魏紫花,妾身引您去瞧瞧。”
沈羡玉面对自来熟的杨夫人一时招架不住,只好尴尬地陪笑,杨夫人说罢便引着沈羡玉往亭子里走,一路上遇到好几位官眷依次对他见礼。
沈羡玉正和杨夫人说着话,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身着蓝衣的双儿正对着同行的双侍发脾气:
“你刚刚干什么故意拉扯我,害我衣服被扯坏了,你是故意想要我今天在晋王妃面前出丑是吗?然后让大家笑话我,等到今夜传进夫君耳朵里,夫君就会觉得我是个不懂事的妻子,夫君肯定会生我的气,这时候你再故意勾引夫君,让我失宠,我一失宠,你就立刻代我上位,从此以后夫君就不想理我了,夫君一不理我,长此以往夫君就会厌弃我,最后我只能一个人孤苦地看着你们恩爱是不是!”
他说着说着自己红了眼睛,哽咽起来。
那双侍见自家夫人思维发散如此迅速,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夫人,奴只是想要告诉您,您的耳坠掉了,谁成想一个不小心就”
杨夫人见此情形,走上前温声劝道:“这是怎么了?发了什么大事吗?”
那个蓝衣双儿刚想开口,视线忽然看到了远处的沈羡玉,便询问杨夫人说:“您后头的这位是?”
沈羡玉此时也走了过来,杨夫人连忙向他解释说:“王妃,这位是长史夫人。”
那个蓝衣双儿听到杨夫人对沈羡玉的称呼,赶忙向他行礼。沈羡玉将他扶起,那双儿一抬头沈羡玉就瞧见了他面容,看起来十分年轻,约莫只有十六岁左右的模样。
沈羡玉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刚刚这是怎么了?”
“回王妃,我,妾名叫夏侯越。”夏侯越一开始还记得规矩,后来见有人上前安慰他,随即便生气地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沈羡玉看着夏侯越小发雷霆的模样,觉得他这人真好玩,难得有年纪比自己还小还笨些的,杨夫人见此情形也识趣地退下了。
看夏侯越滔滔不绝的样子,沈羡玉忍不住问他:“你夫君还有许多姬妾吗?所以你刚刚才会那么生气?”
夏侯越听到这话立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我夫君只有我一个妻子,可我有很多不要脸的庸脂俗粉故意勾引我夫君,你是不知道我夫君他是有多么玉树临风,英勇不凡,我夫君他……”夏侯越说着说着就自己傻笑起来。
沈羡玉与夏侯越二人简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分别时甚至还依依不舍,相约往后再会面。
沈羡玉回到王府后,迫不及待想跟萧翎分享今日认识了位新朋友,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却见自家夫君心不在焉没怎么回应他,沈羡玉当即就不乐意了,跨坐在萧翎腿上开始卖痴:
“夫君,你怎么不理我呀?”
萧翎看着沈羡玉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朝自己撒娇,还有点小委屈的模样,一整日的烦闷当即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