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瑛见他这般,才问:“你进太守府之后,顺利吗?”
魏堇眸光微凉,将太守府的见闻全都对她缓缓道来。
他对厉长瑛完全不设防。
厉长瑛听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感慨魏老大人“果然是个大善人”,一会儿震惊于魏堇父亲破釜沉舟的疯劲儿,末了,又对魏家大夫人的行为感到不解。
“你之后打算如何?”
魏堇道:“我大伯娘的病情是个很好的由头,重病客居多有不便,我想先带他们搬出太守府,只是,我并不想替他们做决定。”
“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啊,我都这么干。”
厉长瑛理直气壮,“既然是一家人,当然是要共同承担,好坏一起承担,决定也一起做,理所当然啊。”
这么简单吗?
魏堇忽然感觉到浓浓的睡意涌上来,声音轻而飘,“阿瑛,我昨夜一夜未睡,有些累……但是我晚些还得回太守府……”
厉长瑛便道:“你可以睡一个时辰,届时我叫你。”
“阿瑛的保证,一定是真的……”
魏堇手支着额角,缓缓闭上了眼,口中低喃,“可以陪我一会儿吗?我一个人……睡不安稳。”
陪就陪呗,厉长瑛答应了。
魏堇缓缓入了眠。
过了一会儿,药僮来到后院,看到两人,眼神疑问。
厉长瑛自然道:“他一个人不敢睡,我守着他。”
“你守着他?”
药僮眼神古怪,嘀咕:“一个男人,还不敢一个人睡,忒娇气了点儿。”
第36章
厉长瑛是个很可靠的人。
两个人说好了一个时辰,便在一个时辰后叫醒了魏堇,不会多一刻也不会少一刻,更不会按照她的想法去改变。
魏堇睡得很沉,醒来是躺在床板上,因为没有睡够头很疼,人混混沌沌地“看”着蹲在旁边的厉长瑛,也不说话,显得有些呆。
老实的不得了。
厉长瑛自顾自道:“放心,不是病人躺过的床板,这是款冬睡得。”
款冬便是小药僮,而老大夫姓常,名为常春生。
两人简单收拾了前堂,便又匆忙开门,给人看病。
魏堇听着她对医馆的介绍,稍稍醒神,扶着床板起来,双腿落地。
至于他为什么会躺下,还是不要问了。
魏堇穿好乌皮靴,起身。
他今日不再是一身下人的衣服,秦太守连夜让人给他准备了新的成衣和鞋子,完全是个文质彬彬的小公子。
“我得走了。”
厉长瑛也得出城,便打算顺道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