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晨起来便在此处,已经打了一个时辰的拳。
他们那日连夜赶回军营,薛培本该回归正常的练兵活动,可这三日,他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魏璇平静的神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夜梦中甚至都有了她的面容。
梦里不是她掀开面纱后露出的那张美丽的面庞,只有她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又仿佛没有看到他。
她太平静了。
眼里没有波动,没有幽怨,也没有希望……
薛培只能想到哀莫大于心死,醒过来后,胸口还憋闷,急促地喘气方才缓和些许。
今日,和亲队伍应该就会到达木昆部……
薛培眼前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眼睛,耳边回荡那些胡人恶劣的言语,出拳更凶更快。
周遭的士兵瞧着他这般,全都离得远远的,交头接耳——
“少将军送亲回来,就有些奇怪。”
“是因为和亲的女子吗?看见的都说她确实美……”
“少将军子又不是那等色迷心窍的人,不可能!”
“听说那些胡人对那位小姐态度恶劣,少将军正直,可能是生气……”
薛培这个少将军品性有目共睹,在军中威望不低,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多数士兵的认同。
有士兵恨声道:“这些胡人,真是可恶!”
其他士兵也都对胡人深恶痛绝。
这时,一个守关的士兵骑着马从军营外疾驰而来,一到军营大门,便翻身下马,飞跑向将军主帐。
守关的士兵每每紧急来军营,皆是有外敌入侵。
“难道有外敌?!”
“侦察没看见烽火啊。”
“整队!备战!快!”
许久没有战事预警,士兵们有一瞬地恍惚,随即整个军营中都慌乱地动起来,渐渐地,越来越有序,神情变成统一的肃穆。
薛培大步走向主帐。
“少将军。”
门口的卫兵向他行礼。
薛培走近营帐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脚步倏地顿住。
营帐内,守关士兵向薛将军禀报:“木昆部两百多骑现在在关隘外,跟我们要人,说他们没有接到和亲的人。”
话音落,薛培快步走进来,追问:“没接到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没接到?”
薛将军看了他一眼,问士兵:“说清楚。”
守关士兵对薛培恭敬地行了个礼,继续道:“木昆部的胡人说他们昨日按照约定,等在濡水河畔,了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人,便一路向南行,没有看见和亲队伍,来到关隘质问我们。”
薛培眼神震动,肯定道:“我亲自送亲出去,半途遇到了木昆部……”
他说到后来,越发不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