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中水波一圈套着一圈,一波未完又有下一波,好几个芦苇管没有支撑住,浸入水中,咕噜噜地吐出一串水泡,又冒出来。
弓箭手们鹰眼锐利,握紧弓,搭箭拉弦。
正对岸,十几人马出现在两片树林中间的空处,那里原本是连着木桥的路,此时没有了桥,飞奔的马被紧急勒住,后方逐渐拥挤。
他们的打扮……
卢庚、陈燕娘、泼皮三人对视,微微露头,更仔细地观察。
一个弓箭队的队长太过紧张,手一抖,鸣镝箭离弦而出。
下一瞬,数箭齐发。
射程不够,大多数的箭都落进了河里。
河里的芦苇管在箭擦着旁边入水的时候,剧烈地抖动。
而北岸的人马皆惊慌,前方的马后退不得,马蹄向前踏进水里,水花四溅,混乱不已。
为首的人一边勒马一边高呼:“戒备!”
一群人在马上,抽刀的抽刀,弯弓的弯弓。
南岸,卢庚和陈燕娘终于确定——
“是阿会部!”
“不是契丹人!”
正要重新搭箭的弓箭手们纷纷停住手,面面相觑。
紧绷起来的弦骤然一松,随之又是一紧。
阿会部来了,契丹人还会远吗?
手误射出鸣镝箭的队长则露出懊恼。
他们浪费了不少箭……
卢庚、陈燕娘、泼皮三人并没有指责他们,注意力全都在对岸。
北岸的铺都也注意到了对岸停止了弓箭,稍一思索便有了把握,示意身侧的二儿子喊话。
白越略显狼狈地控住马,示意部属挥舞旗帜,扬声高喊:“对面的人,是宇文部吗?我们是阿会部!”
卢庚一摆手,南岸也竖起了火焰般的旗帜。
北岸的阿会部大力挥舞旗帜回应。
白越语气上扬,激动道:“我们是来和你们合作抗击契丹的!谈谈吧!”
南岸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卢庚从壕沟中站起来,吹响牛角号。
号声落下的同时,水面上浮起一颗颗叼着芦苇管的头,有人抬起的手中还握着箭。
南岸上的弓箭手们:“……”
他们差点儿伤了自己人。
而阿会部完全没注意到水面的异常,惊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半个时辰后,阿会部渡河,和南岸的卢庚等人成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