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将仍有几分旁的担忧,“军师,依您看,她若壮大,会进犯中原吗?”
章军师道:“五年不犯,薛家便不可同日而语,进犯也要掂量一二。”
众将更加有信心。
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如今忧虑极远的事,为时尚早。
厉长瑛想要与薛家抗衡,还差得远,但仰仗薛家之处却极多。
将军府——
“少夫人,将军派人回来了,奚州有消息了!”
女护卫大步走进东院正房,激动地向魏璇报信。
魏璇正在写字净心,闻言立即放下笔,问道:“如何?”
“胜了!”女护卫满脸高兴,“不过来人说,少将军还得驻守一段时日,确保契丹不会再犯便归。”
魏璇稍稍宽心,追问:“少将军和阿瑛可安然?”
“说是都无事。”
魏璇蹙起的眉头松开来,“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薛将军报喜不报忧,并未无保留地告知她所有的实情,魏璇的消息闭塞,也无法得知更多,便当了真。
但她也不是嫁进将军府便彻底安于内宅,只做个内宅妇人了。
“你去传话给管家,请他与将军说,我想要个武师傅教你们武艺,待你们学了,再教与我。”
女护卫也是跟厉长瑛练出来的,知晓女子想要自保也得有些体力和本事,魏璇外表纤弱,真有危险,不说杀敌,起码要跑得了。
是以她二话不说,便去传话。
管家有些惊讶,却也如实禀报给薛将军。
而薛将军听到魏璇的要求,对她愈加满意,当即便命管家安排护卫教导。
于是,魏璇新婚还不到半月,便换上了窄袖、短衣、长靿靴,束起了长发,像模像样地练起来。
燕乐县——
魏堇收到厉长瑛的口信是两日后。
魏堇没有将厉长瑛的信给厉家夫妻看,只替厉长瑛向他们报了平安,便和翁植进入书房议事。
他们在边关和奚州经营还少,对东胡的了解,比不得薛家。
厉长瑛信中提起薛培所说,有一些他们也不知道。
但这些此时不重要,他们扎根之后,也会更加知己知彼,只是时间和付出的问题。
魏堇拿出他绘制的东胡舆图。
舆图只掌控在官府手中,魏堇见过整个中原和一些郡县的舆图,便记住了,学着自行绘制,还将绘制方法入册,教给了厉长瑛。
他手中这一份,纸张铺满整个书案,但舆图周围大部分区域是空白的,奚州周边也非常简易,只有奚州相对细致。
魏堇将新得知的信息添上去,而后道:“習部跟奚州西北接壤之处狭窄,没有明确的界限,和契丹南部以弱洛水为界,东西边界较之我之前看过的舆图也有向西推进,联合習部确实是解奚州之危的最优方法。”
翁植遗憾,“我若是在奚州,也可前去游说,不知道这阿会部的白越是否能游说成功。”
“不必假若。”魏堇冷静地分析,“你是汉人,总归是隔了一层,信报中曾说过这白越颇有心计,薛家愿意于通商上予以方便,阿瑛必定也会提及我们打通的盐道,若再辅以其他,以利动之,加深契丹之威胁,或有八、九成游说成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