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护站了起来,与厉长瑛寒暄:“厉首领对战契丹的英勇,吐护佩服。”
厉长瑛也对吐护一通夸赞。
下首坐席上,白習的阿耐视线频繁落在厉长瑛的肩臂和手上。
她的手也肿胀起来,显示出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粗壮。
厉长瑛身上聚集的视线太多了,善意的,恶意的,漠视的,算计的……阿耐的视线实在没什么特别,根本引起不了厉长瑛的注意。
厉长瑛和吐护你来我往,进行着无意义的互相吹捧中夹杂着细微的刺探和示好。
两人心知肚明,皆有顾忌,各有所图,表面和谐。
乌提醉醺醺地打破了他们为接下来的深入谈判作出的试探行为,大舌头地说:“你要给習部多少好处?直接说分多少,少废话!”
最后三个字,声音骤然拔高。
其他近的远的人全都循声望了过来。
厉长瑛和吐护也止了交谈。
吐护没有替乌提找补丝毫,态度上不与他相同,却没有与乌提和黑習泾渭分明,划清界限。
奚州是被契丹入侵,根本没有多少战利品,在场也基本都知道奚州被折腾的没什么东西了。
乌提想分的是东西吗?他想分的是奚州。
而这是厉长瑛绝对不允许的。
厉长瑛落入到了为难的境地。
奚州部众身体紧绷,一旦冲突,随时暴起。
宴席气氛变得焦灼。
薛家那头,薛培也感受到,关注着習部的方向。
厉长瑛神色平静,“今日只为庆祝战胜,未免扰了饮酒吃肉的心情,其他的可以晚点再细谈,承诺在前,我当然不会亏了習部。”
“你别想骗我们……”
乌提打了个酒嗝,忽然话音一转,“怎么光有酒没有舞?”
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在案上,“你们奚州怎么招待的!”
喝多了就丑态毕露。
乌檀、苏雅等人压火压得快要爆炸,仍在死死忍耐着。
为了奚州,他们不能跟習部冲突。
厉长瑛忍功更好。
宴席,无外乎吃,喝,玩,乐。
有吃有喝,合该载歌载舞。
她二话不说便吩咐小菊去安排。
小菊哪知道奚州去哪儿安排舞,一时有些懵,寻求帮助似的看向了两案中间的白越。
白越正欲开口,厉长瑛先一步提醒:“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就去问问陈军侯。”
哪个陈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