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植看着厉长瑛欲言又止。
她也太没有防备心了,魏堇是对她有情,若是有害她之心,这会儿她都该凉了。
不过换而言之,厉长瑛这样久经杀戮的人,会没有防备心吗?
魏堇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情不自禁地沉迷于厉长瑛的特殊对待。
“咳。”
翁植没忍住喉咙的痒意,咳了一声。
魏堇在离厉长瑛只有几寸的距离猛地止住,锐利的眼刀射向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翁植眼神闪烁,脚钉在地面,就是不想走。
魏堇克制地远离些许,同时抬起两只手臂,从厉长瑛肩上穿过,在她额前交汇。
两只手动作缓慢捏住护额的两角。
厉长瑛一抬眼便看到了他指头上有些细小的泛红的点,想也不想便抓住他的左手,捏着手指问:“针扎的?”
魏堇蜷缩手指,一下子卧到了厉长瑛的手指,又里面张开。
针眼仍旧暴露在厉长瑛眼前。
魏堇试着抽了抽手,抽不出,无奈道:“无碍,这点小伤比我那时脚上的伤差远了,再晚些,便看不出来了。”
翁植:“……”
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露出这么小的针眼,生怕愈合了看不出来吧……
厉长瑛松开他的手,“你这手是拿毛笔的,做这玩意儿多浪费,驻扎地有会做衣裳的,想要什么吩咐一声便是……”
“阿瑛送了我许多亲手所做之物,我为何不能送你?”
他不说是还礼,这也不是还礼。
魏堇从她肩侧侧头看过去,捏着护额靠近厉长瑛的额头,然后慢慢调整护额的位置。
形同背后环抱住厉长瑛,比方才的距离还要亲密。
翁植看着俩人交叠的身影,老脸一红。
诶呦~诶呦呦~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有伤风化……
翁植心里头嘀嘀咕咕,眼睛却没从俩人身上转开,看得起劲。
“这样会紧吗?”
魏堇打了一个结,轻声询问她。
厉长瑛抬手摸了一下,回道:“不紧。”
魏堇打好结,自然地撩起她一部分头发,盖住护额的系带,回到她面前。
厉长瑛天庭饱满,一根护额绑在额前,丝毫不显局促。
魏堇满意地看着与她皮肤贴合的护额,“合适。”
厉长瑛自个儿看不见,随口笑道:“你说合适就是合适。”
魏堇笑容浮在面上,仿佛对旁人的冷淡是个幻影,“你明日会戴吗?”